低沉的男聲在房間裡響起。
虞晚安靜地聽著,心裡卻泛起了疼痛。
“從我出國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把我當成池家人。”
說到最後,池野認真地看著懷裡的女人,“所以,我也不算欺騙阿晚。”
虞晚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
“給我玩字眼?”
“我沒有。”
池野失聲否認。
虞晚看了他兩秒,到底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話鋒一轉,詢問道:“然後呢,你爺爺現在是什麼意思?要你回池家?”
池野嗯了聲,“這些年,池家雖然還是京市的世家豪門,但是對比其他幾家,卻是已經不夠看了,而池振廷和池哲彥的能力,我不說,你也清楚,尤其這段時間,兩人都做出許多昏庸的事情,老爺子不想池家敗在他們手裡,就想方設法讓我回去。”
聽到男人提及池哲彥,虞晚就想到之前那人做的那些事,不由嘖了兩聲。
同時心裡對池老爺子的好感也降成負數。
她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舒適地靠著池野,然後把玩著男人手腕上的銀鐲,有些好奇地問,“那樣沒腦子的人,他們池家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這語氣雖然平淡,但池野還是聽出了話裡的疏離。
是因為心疼他嗎?
畢竟在這之前,阿晚對那老頭的態度,還算和氣。
想著,池野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虞晚的發頂,低聲道:“老頭子沒什麼經商天賦,以前公司是奶奶在管,後來奶奶走了,留下了能乾的庚叔,幫著老頭子打理公司,倒是沒有問題,後來池振廷不接受,庚叔幾次反駁他的決策,讓他覺得沒臉,就設計讓庚叔犯錯,爺爺知道怎麼回事兒,讓庚叔離開了公司,跟在自己身邊養老。”
“至於池哲彥,從小跟在池振廷身邊長大,把他的性格學了個八九十,再加上他那小三母親整天防著我,還有我母親,人自然也就廢了。”
說到最後,他諷刺地笑了。
虞晚聽完,難得主動握住男人的手。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柔軟,池野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嘴角的笑容變得真切了不少。
他知道,這是阿晚對自己的安慰。
於是用力回握,慢悠悠繼續道:“如今公司出現大問題了,池振廷兜不住,求到老頭子那裡去了,老頭子雖然解決了,但不忍心池家的祖業就這麼毀在池振廷和池哲彥這對父子的手上,於是找上我,我之前拒絕過了一次,沒想到他竟然裝病。”
“這次他是故意在病房裡說那些話,想讓我跟你坦白。”
虞晚聽到這話,微微抬頭,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如果這次不是他提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池野回視著她漆黑的眼眸,在實話與撒謊中,很快選擇了前者,“或許還要等上許久。”
“哦?為什麼?”
“之前不說,是還害怕你覺得我不是符合你丈夫的人選,畢竟池家的那些事,還是挺麻煩的,我擔心說了,你要跟我解除婚姻。”
池野說完,觀察著虞晚的神情。
可惜,虞晚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怎麼想的。
這時,她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不想說,是因為怕你生氣,覺得我騙了你,我看得出來,你最討厭欺騙,當然,我也沒有一直想瞞著你的意思,我有想過什麼時候跟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