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鵬語氣變得強硬起來,不由分說的吩咐道:“你馬上回去,通知大家做好戰鬥準備,記住,千萬不能露出破綻,儘量把隊伍隱藏好,等著天黑以後再出發。”
“是!”猴子沒辦法,隻好接受命令,臨走前叮囑道:“隊長,你一定要小心,要是實在不行,先撤回來再說。”
“放心吧,我有分寸。”陸鵬笑著回了一句,隨即陷入沉默。
猴子帶著人剛走不久,張慶帶人摸了上來,見陸鵬站立不動,忍不住問道:“老陸,你怎麼還不走啊?”
“等會兒再走。”陸鵬平靜的回應道。
“什麼情況?”張慶一愣,狐疑的問道。
“噓,噤聲!”陸鵬示意張慶小心,仔細傾聽,發現附近沒有異常,說道:“沒人。”
張慶鬆了一口氣,環顧一周,感慨道:“幸虧我們來得及時,不然你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小鬼子包圍了!”
“不急,慢慢來,先休整一晚,順便觀察一下敵情,我總覺得情況不對勁。”陸鵬提醒道。
“好吧。”張慶歎了一口氣,說道:“不過我建議還是早走為妙,萬一被小鬼子發現端倪,到時候就麻煩了。”
“嗯,那好,我們這就走。”陸鵬讚同的說道。
“那我去通知弟兄們。”張慶說道,不忘提醒道:“老陸,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一旦被小鬼子纏住,不能戀戰,我們的機槍手可以幫助我們牽製敵人,掩護我們撤退。”
“你先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陸鵬擺手說道。
張慶遲疑了片刻,見陸鵬一臉堅持,點點頭,轉身朝著營房的方向走去。
目送張慶離開以後,陸鵬抬頭仰望漆黑的夜空,心亂如麻。
不多時,耳邊傳來沙沙的聲音,循聲一看,一條黑影從林子裡鑽了出來,借助月光看清楚是誰以後,驚喜的喊道:“隊長!”
“是你?”陸鵬吃了一驚,發現是趙大牛,欣慰的笑了笑,招呼他走過來,低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是巧了,碰到一個熟人。”趙大牛憨厚的笑了笑,解釋道:“這次出來打鬼子,隊長讓我帶了二十名新兵蛋子一起過來,我原本打算找到隊長你以後就帶他們回去,結果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他們,而且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陸鵬一愣,“什麼東西?”
“這個……”趙大牛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你小子該不會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吧?”陸鵬反應過來,揶揄的說道。
“呃,隊長,我可沒這個意思,隻是想把這個東西給你。”趙大牛急忙搖頭否認,旋即遞過來一封信。
“信?!”陸鵬狐疑的掃了幾眼,發現字跡陌生,不過還是收下了。
等到趙大牛離開,陸鵬迫不及待的拆開信件看了起來,越往下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最後眉頭緊鎖,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
與此同時,日軍的陣地上,一名少尉跑進指揮部,將剛才偵查到的情報彙報給村上義男。
“呦西!”村上義男興奮不已,連聲追問道:“八嘎,確定是八路軍嗎?”
“嗨依,卑職敢用性命擔保,絕對錯不了!”少尉信誓旦旦的說道,旋即麵露憂慮,“不僅如此,卑職發現這股八路並非孤軍深入,似乎另有埋伏,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襲擊我們。”
“納尼?!”村上義男嚇了一跳,急促的問道:“這麼說,八路還派了援軍過來?!”
“是的!”少尉點點頭。
“巴嘎!”村上義男罵了一句,神色凝重,“看來八路比我預料中的更加狡猾,竟然在這種關鍵時期玩調虎離山之計!”
少尉一臉迷茫,問道:“司令官閣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笨蛋!”村上義男狠狠瞪了一眼,沒有解釋,說道:“八路軍故布疑陣,很可能是想引誘我們出城迎戰,趁著這個功夫攻占縣城,所以必須馬上組織防禦,阻止八路軍靠近。”
“司令官閣下英明,卑職這就去安排。”少尉反應過來,快步離開。
村上義男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不多時,少尉折返回來,說道:“司令官閣下,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附近沒有發現八路軍的蹤跡,隻看到有兩三輛卡車停在外麵,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
“喲西!”村上義男微微頷首,稍作思考,吩咐道:“既然沒看到八路軍的蹤跡,說明八路軍沒有趕過來,那就不能掉以輕心,馬上集合隊伍,我倒要看看八路究竟打算乾什麼!”
“哈伊!”少尉恭敬的領命,匆匆離去。
沒過多久,日軍開始行動起來,全體進入警戒狀態。
陸鵬一直留在原地沒動,等到日軍完成準備工作以後,這才悄無聲息的潛伏到距離日軍不遠處,躲在一棵樹上觀察起來。
日軍很謹慎,不但配置了崗哨和暗哨,甚至在四周修建了防炮洞,防守極其森嚴。
按照陸鵬的推斷,日軍雖然不是精銳部隊,卻訓練有素,加上武器裝備精良,戰鬥力應該不弱,加之又有高牆和暗堡,想要拿下日軍,難度相當大,搞不好會傷亡慘重。
正當陸鵬犯愁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轟隆的爆炸聲。
“不好!”陸鵬猛然一驚,頓時明白了過來,暗道一聲糟糕,沒想到日軍會利用爆炸來驅散野獸,如果是這樣的話,不但無法偷襲日軍,反而暴露了位置。
“媽的,真夠陰險的!”陸鵬暗罵一聲,沒有選擇繼續隱蔽,掏出手雷,拔掉保險栓扔到地上,做好了引爆手雷的準備。
“轟隆!”
一枚手雷落到日軍的陣地,瞬間爆炸。
強大的衝擊波席卷開來,將周圍的野草吹飛,碎石紛飛,塵土漫天。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