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賀甲午點點頭,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伊賀先義和千島由美,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道:“飛宇,你殺了他們?”
“不錯。”陳飛宇點點頭。
伊賀仁神色悲痛,雙膝跪倒在地,仰天長歎一聲:“我哥啊,是兄長害了你們,我該如何向族長交代,又如何給九泉之下的你們報仇雪恨……”
他越說越是悲傷,雙目含淚,心中湧現滔天怒火。
伊賀甲午同樣很憤怒,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問道:“飛宇,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剛從華夏回來,結果你就來找我了,還帶了幾十號人堵住了我的彆墅,要不是我實力強,恐怕現在已經被殺了。”陳飛宇聳聳肩,語氣隨意,仿佛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伊賀甲午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陳飛宇實力強大,如果是陳飛宇主動惹事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陳飛宇的錯。
他立即扭頭向伊賀涼子質問道:“涼子,是你做的嗎?”
伊賀涼子臉色微微泛白,但依舊堅定地否認道:“我根本不知道飛宇回來了。”
陳飛宇暗暗點頭,伊賀涼子的確是東瀛女忍者,不愧是“忍術大師”,遇事不慌、鎮定自若!
伊賀甲午冷哼了一聲,雖然明知道這件事情跟伊賀涼子沒關係,可依然遷怒於她:“我警告你,飛宇是我伊賀流的貴賓,是我們伊賀流邀請他參加‘忍者盛宴’的,如果讓我知道你做出什麼傷害飛宇的事情,我絕對饒不了你!”
他說完之後,狠狠瞪了伊賀涼子一眼,才轉過身來,恭敬地對陳飛宇行禮:“見過陳少。”
“甲午,我記得你當初跟我提過,你父親是伊賀家族的族長,而伊賀涼子也是東瀛伊賀流的繼承人,我們算是朋友了?”陳飛宇伸手扶起伊賀甲午。
“是,我們都是朋友。”伊賀甲午恭敬地道,他心裡卻清楚,自己和伊賀流隻是利益共同體,談不上朋友,隻能說是合作夥伴罷了。
“那不就得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相信你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派人追殺我。”陳飛宇淡淡笑道。
伊賀甲午鬆了口氣,笑道:“陳少深明大義。”
“不過,我可不想留下任何隱患。”陳飛宇眼眸閃過一絲厲芒,突然猛吸一口氣,渾厚的真元順著呼吸進入肺腑之中,激蕩起洶湧澎湃的氣息。
刹那之間,伊賀甲午和伊賀仁頓時神色凜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襲來,令他們喘不過氣。
“好……好強……”伊賀仁驚駭不已,這種程度的威勢,足以斬殺他!
“你們退出去,今晚發生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陳飛宇吩咐道。
伊賀仁神色遲疑。
伊賀甲午輕瞥了陳飛宇一眼,道:“仁叔,我們走吧,這是飛宇的命令,我們必須遵守。”
“那……好吧。”伊賀仁雖然很奇怪為什麼陳飛宇要放他們離開,但既然陳飛宇讓他走,他也隻能聽從命令。
當即,他向伊賀涼子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向外麵走去。
突然,陳飛宇嘴角翹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隻見原本還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秋雨蘭,突然坐了起來,一掌拍碎床頭櫃的玻璃茶壺,將裡麵熱水潑灑向伊賀甲午和伊賀仁。
“糟糕。”
伊賀仁和伊賀甲午臉色大變,連忙揮劍抵擋。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滾燙的熱水濺射到牆壁和窗戶處。
一陣劈啪聲後,玻璃窗全部龜裂。
“噗嗤”一聲,伊賀甲午和伊賀仁各吐了一口鮮血,腳步踉蹌向外跑去。
他倆雖然及時用劍隔擋,但是依然沾染了些許熱水,內臟受到衝擊,五臟六腑疼痛異常。
陳飛宇眼睛一眯,並指成刀,隔空揮去,淩厲無匹的勁氣破空疾射而出,將二人攔腰砍斷!
二人慘叫一聲,齊齊栽倒在地上。
伊賀涼子花容失色,嚇得腿肚子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不喜歡殺女人。”
陳飛宇搖搖頭,邁步向伊賀涼子走去,居高臨下俯視她。
“飛宇,我……”伊賀涼子俏臉煞白。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來幕後主謀,我就不殺你,否則的話,你也會死在我的手上。”陳飛宇冷冰冰地道。
“我……”伊賀涼子猶豫片刻,咬牙道:“是……是我派人抓你來的。”
陳飛宇早有預料,皺眉道:“你是東瀛三大傳宗接代的國寶,為什麼要針對我?”
“因為你太優秀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伊賀涼子苦澀道。
“哦?”陳飛宇挑眉問道。
“我喜歡你。”伊賀涼子低下頭,臉頰紅潤羞澀,似乎是鼓足了勇氣。
陳飛宇愣了一下,沒想到伊賀涼子會這麼直接,但他依然保持著警惕,問道:“你知道我是武道界的超級強者嗎?”
“嗯。”伊賀涼子點點頭,抬起頭正色道:“我知道你很強,但是你再強也強不過天皇陛下!”
陳飛宇訝異之際,突然心念電轉,莫非伊賀涼子喜歡天皇,想要借助天皇之手除掉自己,這麼說來,伊賀涼子的確是東瀛三大傳宗接代的國寶,隻是她怎麼看起來像極了某個男人呢?
突然,陳飛宇腦中靈光乍現,難不成是伊賀流的人假扮成了天皇,把伊賀涼子騙來華夏?
陳飛宇越想越覺得靠譜,甚至他都懷疑,剛剛伊賀涼子說出來的天皇名字,也有可能是冒充的。
“你為了殺我,不惜聯絡天皇來對付我?”陳飛宇沉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有多麼討厭天皇,你竟然還敢跟他聯合來找我報仇,膽子倒不小。”
伊賀涼子緊張之下,反而恢複了冷靜:“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不聯係天皇,不管你願不願意娶我,我都嫁不出去,所以為了擺脫這場婚約,我寧願背叛伊賀流!”
“你錯了。”陳飛宇微微皺眉,道:“你嫁不嫁得出去與我無關,我不會娶你,也不會負責任。”
伊賀涼子心中升起一陣惱怒,哼道:“你彆忘了,如果你不肯負責任的話,我就隻有去跳海了。”
“那是你的選擇,與我無關。”陳飛宇聳聳肩,表示不理解。
“混蛋!”伊賀涼子被陳飛宇無恥的態度徹底激怒,站了起來道:“既然你不答應我,我就拉上整個伊賀家陪葬!”
說罷,伊賀涼子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陳飛宇的額頭,顯然想先製服陳飛宇再說。
陳飛宇神色古怪,不等伊賀涼子的動作完成,他伸出右手捏住了煙灰缸,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