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證據則是,案發之前,趙剛教授似乎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他甚至做了許多當時看起來莫名其妙,但事發之後卻明顯可以感覺到是在安排後事的事情,不僅如此,她還聲稱,在某個晚上,她半夜起夜,聽到趙剛教授在夢話之中,多次提到一個名叫“救世者”的人。
由此,她堅稱自己的愛人是遭到了謀殺,這件事背後一定有陰謀。
當地治安部門不得已,確實也進行了後續的一些補充調查,但那補充調查仍舊隻能證明這確確實實是一次意外。
當地治安部門的結論是,她之所以感覺那些事情是趙剛教授在安排後事,不過是幸存者偏差而已,屬於一種心理錯覺。至於半夜夢話提及“救世者”,那可能性就更多了。但無論如何,與殺人凶手搭不上邊。
到了現在已經是幾年時間過去,也不知道後來怎樣了。
這兩個案子原本隻是塵封在舊紙堆裡,基本上再也沒有人關注的舊聞而已。但現在,聯係起從陸學文筆跡壓痕之中還原出來的那幾個字,唐宇心中卻悄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這背後似乎隱隱意味著什麼。
他將這兩份案卷打印出來,帶到了會議室裡,分發給了同事們。
“趙剛教授的愛人叫什麼來著?哦,梅曉紅是吧?我去找她問一問。李龍飛,你帶人去找當時莫付朋教授的主治醫生,接觸者等,再去核實一下這件事情。三組,孫立傑,你……”
唐宇沉吟了一下,緩緩道:“你把近二十年以來,不,三十年,三十年裡,所有死亡或者失蹤的科學界人士——重點在自然科學,不管正常還是意外,全都重新核實調查一遍。”
這是一個很大的工程,需要許多人手,許多部門的配合才能完成這件事情。並且,唐宇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調查下去是否與巨人有關。但現在的情況,寧願殺錯,寧願浪費資源,也不能放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
孫立傑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精乾,左眼下方有一粒黑痣的年輕人。聽到唐宇吩咐,他立刻站了起來:“是。”
“還有,把我們截止到現在為止所有的收獲和資料,都給陸博士發一份。”
孫立傑遲疑道:“陸博士?他有這個權限嗎?再說,他也不是我們安全部門的人……”
“這是吳將軍的命令。”
孫立傑立刻道:“是。”
此刻,非洲大陸邊緣,陽光之下,那名巨人仍舊在向前行走。
在距離它一千米範圍之內,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清空。便連羅嗣忠將軍帶領的軍隊也隻是遙遙的跟著,做著必要的警戒。如非必要,絕不靠近。
這一切,都是為了不驚擾那名巨人。
仍舊是那輛裝甲車內,新加入小組的付春玲與郭小樂兩人也進入了工作狀態。
“想要馴化動物,讓它服從人類的命令,其實很簡單,隻要遵循一個原則就可以。它聽話,那就給它獎勵。不聽話,就給它懲罰。慢慢訓練,就是一頭老虎也能給訓練成貓。當然,在這過程之中還得了解動物的習性,搞清楚它們的生存模式……”
郭小樂如數家珍一般講述著,末了,有些茫然的撓了撓頭:“你們是想讓我像馴化野獸一樣馴化這巨人?這玩意兒可跟老虎啊豹子啊可不一樣,這可是外星人啊。說實話,我心裡頭發虛……”
寧玉山咳了一聲:“你能做到不?”
郭小樂哭喪著臉,似乎越說越怕:“首長,你是不知道,馴獸的時候,得讓野獸明白它打不過你,怕你,你才能馴化它。但這玩意兒,不要說怕我,不把我吃了就是好的。這活兒我真乾不了,我孩子才八個月,首長,那錢我不要了,你放我回去行不?我來的時候你們也沒告訴我要我馴外星人啊……”
寧玉山一瞪眼,猛的拍了下桌子,訓斥道:“胡鬨,你以為這是哪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郭小樂嚇的哆嗦了一下,陸景明則安慰道:“郭師傅,你彆害怕,我們不是要你去馴它,隻是讓你給我們提個意見,當個參考。你放心,不會有危險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相比起仍舊惴惴不安,滿臉害怕的郭小樂,付春玲就穩重了許多。
“內個啥,小寧啊,我提個意見,你看對不對。你們說這外星人是個小孩子,那對付小孩子有對付小孩子的辦法,不能硬來。小孩子感到害怕的時候,咱們啊,得去安慰,讓它知道,有咱們保護著它,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