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石老頭的擔憂就成了現實,尹六開始笑嘻嘻的往各處篝火旁邊湊,沒多久就來到他們這裡。
“哥幾個,剛才也都看到了,海原大哥已成功覺醒神通。”
“不日抵達稽古城,他肯定會入內城作陰兵,說不得一開始就能做個隊正。”
“有錢能使鬼推磨,若有足夠玉露珠,海大哥這隊正便能十拿九穩。”
“這正是大家的好機會。”
“我可是聽牛爺說了,稽古城可不太安生。”
“若能在此時幫到海大哥,助其做成隊正。海大哥投桃報李,必定能對咱們照拂一二,那時咱們便能安然生存。”
“若僥幸入了海大哥的眼,說不定還會被海大哥提攜入城作陰兵,那才是前途無量。”
“其實也不需大家多費力,每日多采半葫蘆玉露交給海大哥便好。”
“話我說完了,明日大家怎麼做,可要考慮清楚……”
尹六笑嘻嘻說了一大通,然後就拱手告辭,跑去下一處篝火旁繼續遊說。
剛才默不作聲的幾人,忍不住討論起來。
石德春也向陳沐身邊歪了歪身,臉上帶著氣憤:“說的好聽,以大家水平,每天除了交給牛頭的一葫蘆玉露,另外最多也就采集半葫蘆,這可是大家的食物!”
“雖說短時間不吃玉露也能活,可又餓又冷渾身難受啊!”
聽著石德春絮叨,陳沐卻突然一怔。
每個陰靈最多隻能采集一個半葫蘆的玉露?
所以這些陰靈花大把時間去河邊撿陰靈,不隻是想碰運氣,還因為他們沒法采更多玉露?
陳沐默默驅散身前凝聚了一半的玉露。
不能鶴立雞群啊。
自己的天妖真形到底和陰靈不同。
“這事兒那位海姓漢子都沒露麵,什麼關照提攜,對方認不認,還不是他一張嘴說了算?”石德春撇嘴。
“尹六這家夥生前就是個賭棍混混,來到陰冥也儘乾這些損人利己的事。”
“咱們辛苦采集的玉露,憑什麼交給那人?”石德春憤憤不平:“陳兄弟,你甘心?”
陳沐瞥一眼對方。
這老滑頭想乾嘛?
石德春嘿嘿一笑,湊近了小聲道:“要不,你也誇他兩句?”
陳沐頓時翻了個白眼。
神特麼誇他兩句!
感情是想攛掇我出頭。
不過吧……
他瞥了遠處依舊高昂著下巴的紅綠燈,再看看一臉小人笑的尹六:“嘖,看著確實有點兒欠揍。”
“是吧?!”石德春頓時驚喜起來。
多日相處,他早就看出來,這小光頭不一般。他不想上交玉露,卻沒法反抗,但小光頭不一樣啊。有這家夥挑頭,這不就穩了嘛!
“明天你就看我的吧。”陳沐淡然一笑。
石德春忍不住咧開嘴笑:“老頭子唯陳小哥馬首是瞻。”
……
第二天,傍晚。
篝火照常升起。
尹六拿著個大口葫蘆,等牛三淼收完路費,便笑嘻嘻的挨個湊到篝火旁邊。
那些人雖說臉色不好看,卻出奇一致的都上交了玉露。
很快對方就來到陳沐這處篝火,他第一眼就看向了陳沐,一臉不懷好意道:“陳小哥,你打算怎麼辦?”
“陰兵在稽古城地位可不低,一句話能讓咱們平安,但一句話也能……”
他臉上笑嘻嘻,嘴裡的話卻暗含了威脅之意。
陳沐頓時恍然,怪不得剛才篝火旁的人一個個臉帶憋屈,卻都乖乖交了玉露。現在已經不是期望對方照拂了,而是盼著對方彆找麻煩。
眾人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石德春眼中卻帶上了隱晦的笑意。
威脅好啊。小光頭年輕氣盛,越威脅這家夥反抗的不得越凶狠?
他一臉期待的看著陳沐。
然後就見陳沐麵無表情,乾脆利落的把腰間黃皮葫蘆扔給了尹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