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1 / 2)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崔淼受命調查北平城城東鐵匠鋪凶殺案,牽扯出燕王府內的細作,詢問之下他將目標鎖定在翠竹的身上。為了方便調查,燕王將沈清召回王府居住,以便監視翠竹的行動,而崔淼從王府出來,直接去了提刑司衙門。

“梆梆梆”,打更的聲音響起,朦朧的月色下,一個黑影從王妃的院子裡偷偷摸摸的走了出來,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女子出來後,巧妙的躲過巡邏的軍士,繞到王府的後花園,翻牆而出,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女子腳步輕快,身穿一件深色的衣服,專門走在陰影處,無聲無息,若不仔細看,當真不好察覺。一路行來,女子在鐵匠鋪的對麵停了下來,隱在陰影處仔細觀瞧,待確定無人後,這才慢慢靠近。來到窗前,女子又靜待了一會兒,這才拉開窗子跳了進去,掏出火折子點燃燭台上的蠟燭,用手擋著光線,在房中仔細的查找著。

找了一圈沒找到東西,女子眉頭緊皺,隨即又舒展開來,將燭台放回原處吹滅,又從窗口跳了出來,原路返回王府。

沈清看著她進了王妃的院子,吩咐常安繼續監視,這才轉身離開。來到他的青竹園,看著臥房裡昏黃的燭光,沈清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清冷消失,換上溫暖的笑意。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正坐在床頭看書的崔淼聞聲看去,笑著說道:“阿清回來了。怎麼樣,有收獲嗎?”

“嗯,果然如你所料。”

崔淼的眼睛一亮,說道:“她回王府了?”

沈清點點頭,褪去外袍便要上床。

崔淼見狀連忙起身下床,說道:“她這般反應,說明並未察覺自己暴露的事實,隻要盯得緊,就能找到幕後主使。我現在反而比較在意,她從宋大力那裡到底問出了什麼?”

沈清一把攥住崔淼的手腕,淡淡的說道:“大郎要去哪裡?”

“阿清,這裡是王府,我們需謹言慎行,夜深了,你早點休息,我也該回去了。”

沈清無視崔淼的話,拉著崔淼的手腕來到床邊,說道:“大郎,我們已有兩月不曾同塌而眠,你不想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

崔淼不禁吞了吞口水,拉開兩人的距離,無奈的說道:“阿清,若能與你白頭偕老,莫說兩月,兩年我也甘願。”

沈清執起崔淼的手輕吻著,說道:“大郎,清想你了,今晚留下可好?”

“阿清,懿文太子去世,對皇上來說,就相當於封印寶劍的劍鞘毀了,朝廷上下必定會掀起狂風暴雨,王妃身邊都被安插了釘子,指不定王府還有多少眼線,我們還是小心謹慎的好。”崔淼吻了吻沈清的唇,溫柔的說道:“阿清,為了有更長遠的未來,我們必須忍耐!”

沈清環住崔淼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輕喘的說道:“大郎說的清明白,隻是太想你,有些情不自禁,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放你離開。”

崔淼心裡酸澀難忍,明明相愛卻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隻能做賊似的偷偷摸摸,這是何等的不公,卻又無可奈何。

崔淼從王府出來,直接回了小院,簡單的洗了洗,便爬上了床,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崔淼便起了床,吃完早飯,徑直去了城東鐵匠鋪。昨天下午他去過提刑司,看到了宋大力的屍體,身高180公分左右,身材魁梧,因為常年打鐵,手臂上的肌肉尤為結實。四肢均有被捆綁的痕跡,雙眼被挖,一雙手已去七指,隻留下左手的中指,無名指,還有小指。除此之外身上還有許多軟組織挫傷,鞭打的傷痕,幾乎遍布全身。雖然崔淼沒學過法醫學,但到底做了多年的刑警隊長,多少還是有些經驗,根據屍體身上的屍斑和僵硬程度判斷,死亡時間大約在案發前一天的子時,死因是利器刺穿心臟,導致心臟驟停。其實崔淼不是沒想過,直接將翠竹抓了嚴刑逼供,可轉念一想,像她們這些被隱藏這麼深的釘子,大都是豪門大戶培養出來的死士,這種人不怕死,弄不好不僅問不出什麼,還會打草驚蛇。雖然放長線釣大魚太耗時間,但這是現在最好的應對方式。

來到鐵匠鋪的門前,崔淼看到有兩名提刑司的差人正守在門外,他好奇的走上前,卻被差人出聲喝止,“大人辦案,閒雜人等禁止靠近!”

崔淼從懷中掏出一枚牙牌,說

道:“按察使大人派我來複查案發現場。”

為了方便崔淼查案,也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邱澤將他的一枚隨身牙牌交給了崔淼。當時燕王在場,卻並沒有阻止,崔淼便沒有推辭,同時也看出邱澤和燕王的關係非同一般。

差人識得牙牌,連忙躬身行禮道:“小的們參見大人。”

崔淼將牙牌收好,說道:“現在可以進了麼?”

兩人讓開門口,說道:“大人請進。”

崔淼越過兩人推門走了進去,隻見一名身著常服的男子,正站在窗口處,背對著崔淼仔細的觀察著窗台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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