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焰火晚會的爆炸案。
在這時,伊達航已經一個電話打到了萩原研二的手機上,在小聲的描述了一下他們這邊的情況後,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當即便說會直接從緊急通道那邊下來,在雙方確認了彼此的位置後,萩原研二沒有掛電話,而是抓著鬆田陣平就開始往樓下狂奔。
西野紗璃被自己這恐怖的猜測嚇到了,如果真的是爆炸的話……現在該怎麼做?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還沒能下來,他們真的來得及嗎?
西野紗璃緊緊咬住了嘴唇,她的告訴她要讓她變強,可她連變強的途徑是什麼都不知道,她甚至在擁有的情況下,仍然讓自身和其他人陷入了險境並且對此毫無辦法。
她到底該怎麼變強?既然她擁有特彆的力量,又為什麼會是這種渺小的力量?
就算現在報警,她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如果、如果她能知道炸||彈的位置,那就可以立刻通知警察了,那個時候,她要儘可能的讓這個商場裡更多的人前去避難。
一時之間,她的腦內儘是對自身的不甘與在這境況下的絕望。在這洪流之中,目前的她究竟能拿什麼和敵人對抗?她想要知曉這些人的陰謀,想要接近一切的答案,想要讓讓今天的爆炸案絕無可能實現!
強烈的不甘與死亡的危機在她腦內交彙而成,突然,她感覺到了大腦一陣銳痛,而也是在這時,正和伊達航通著電話的萩原研二突然驚呼一聲,“陣平!”
聽到兩人的靜後,四人先是一愣,接著匆忙往緊急通道處衝了過去。
伊達航還在對著電話那邊大叫:“萩原!你們那邊怎麼了!”
半晌,萩原研二艱澀的聲音終於又從聽筒裡傳來,而四人也一路狂奔到了樓梯間內。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鬆田陣平在往樓下衝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兩人正在二樓到三樓的平台上。
伊達航直接掛了電話,他抬腳就要往上衝,可卻被萩原研二嚴厲阻止,“彆過來!”
伊達航的腳步一頓,“……怎麼了?”
萩原研二閉了閉眼,“小陣平他摔了一跤,被東西絆倒了,他踢開了垃圾桶。垃圾桶的後麵……是定時炸彈。”
西野紗璃不可置信的看著上方的那兩人。
……不光是因為這離奇的巧合,更是因為,在她的視野裡,鬆田陣平腦袋上那個黑黢黢的厄運圓此刻竟然一改之前的濃黑狀態,正散發著耀眼的白光。
西野紗璃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卻發現那個圓仍舊是純白的,可突然之間,那白色就像是被濃鬱的黑所侵蝕,當著她的麵再度恢複成了黑色。
西野紗璃幾乎是抖著手點開了,果然,她在鬆田陣平的人物麵板上看到了一行新增加的說明。
「他曾短暫的幸運過。你強烈的精神力讓你短暫掌握了我的力量,是你賦予了他這究極幸運的能力,否則,他又怎麼會這樣恰到好處的發現被隱藏起來的定時炸||彈呢?他早該一腳踢爆那垃圾桶,讓半側商場的人攜手上西天了。」
西野紗璃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可她卻沒有時間再去關注這古怪的解釋,大聲對著兩人喊道:“你們還好嗎?是不能走了嗎!”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有些沉默,“不,可以離開,但是這上麵的倒計時,已經撐不到警察來了。”
西野紗璃的心臟驟然一沉,“那就離開這裡,疏散人群。”
萩原研二沉默的搖了搖頭,“不行。一旦爆炸,從這個位置來說,旁邊的街道和居民樓都會受到重大損毀,而且時間上來說,疏散根本來不及。”
而一旁的鬆田陣平已經湊近觀察起了這個已經被觸發的倒計時裝置,“……不能移,我看到紅點了,有振傳感器。一旦發生移,會當即引爆。”
降穀零已經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他語速飛快的對著那邊的人描述了一下他們此前麵臨的絕境。
“倒計時……倒計時還剩下七分鐘。”
“來得及!”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異口同聲道,也就是在這時,這兩名行派竟然直接將手伸向了炸彈上方的操作台。
西野紗璃簡直要瘋了,她知道這種情況下,無論她說什麼這兩個人或許都不會停手,更可怕的是——
她小聲的對諸伏景光說:“……那麼,炸彈如果倒計時,還有可能被人手引爆嗎?”
她的嘴唇都在發抖。人群是勢必要疏散的,但最恐怖的地方就在這裡,彆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是最清楚的——那個歹徒就是在剛才才將炸||彈安裝在了這裡,也就是說,時間倒推,他或許剛離開這裡不久,可能就在不遠處的安全角落靜靜觀察著他們的行。
一旦發現人員大規模撤離,哪怕是不完全的,他真的不會就此按下手中的□□嗎?
諸伏景光顯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西野紗璃的眼前當即就彌漫上了一層霧氣。可她沒有辦法將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帶走。那兩個人,絕對是不到最後關頭不會罷休的性格,尤其是在場隻有他們兩個能做到這件事,是唯一可以阻止這件事發生的人。
……不,不對,現在一定還有可以做的事情。
如果按照她剛才的思路往前倒退,那豈不是說,他們或許與那個歹徒是擦肩而過?
她倏地抬頭看向了諸伏景光,“我要去監控室!監控室一定能查到那個人的行蹤!”
隻要找到對方——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上跑。
“紗璃!”諸伏景光緊緊跟著她,可剛邁出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他撥通了西野紗璃的電話,然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降穀零,“把這個放在樓梯間上,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說完,他就再度跑遠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降穀零和伊達航立刻對上麵的人說:“需要我們去找什麼!”
此時,炸彈的操作麵板外殼被鬆田陣平小心翼翼的抬了起來,露出了下麵複雜的電路板和假線,兩人都是眉頭蹙起,“常用的那些工具,還有,”萩原研二對著下麵的兩人鄭重道:“遠離這裡,疏散人群。”
伊達航和降穀零沉默的離開了。
不一會兒,降穀零拎著一堆工具回到了緊急通道內,“班長去疏散人群了,你們這邊——”
鬆田陣平笑著說:“放心,絕對可以在那之前就完工。”
降穀零勉強的笑了笑,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放在樓梯上的手機,問:“景,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正在調監控,但進展不是很妙,這需要時間,所以紗璃正在讓管理員將視頻壓縮,直接發送給警方。”
電話那頭,時不時還能聽到西野紗璃的聲音,很冷靜,但是語速明顯要比平時快了許多。
很快,諸伏景光和西野紗璃就離開了監控室,兩人沉默著向樓下衝去。
“景光。”當他們又一次來到二樓時,西野紗璃突然停下了腳步,她靜靜的看著站在她身邊的黑發青年,卻隻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什麼都沒有說。
她想要讓他離開這裡,她知道景光大概率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在這種時候,誰也沒有說出口。
“走吧。”諸伏景光隻是輕聲的回了一句,兩人再度回到了那個樓梯間。
這次,他們沒有站在下麵,而是慢慢的來到了平台上。
西野紗璃看到上麵還有兩分鐘的倒計時。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全都回來了?”萩原研二低笑道,“對我們這麼自信嗎?”
沒有人理會他的調侃,就這麼靜靜注視著他和鬆田陣平兩人手上的作。
“既然這麼信任我們,那就必須讓你們平安離開這裡了。”鬆田陣平道。
終於,最後三根線就那樣靜靜的躺在箱體裡,“還剩兩根。”
西野紗璃高懸著的心始終不敢放下去,她努力想要再度回想起當時賦予鬆田陣平幸運值時的感覺,可無論她如何集中思緒,都再也沒有感受過那種額角抽痛仿佛神經都在被拉扯的痛楚了。
就在兩人仔細觀察著電路走向時,變故陡然出現了。
原本還有一分三十多秒的倒計時瞬間變為了七秒,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兩人頓時就知道了——人群疏散被歹徒發現了,他啟用了手□□。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著眾人大聲喝道:“跑——!”
而西野紗璃也在這時有了作。
她已經受夠了——!強烈的憤怒席卷了她全身。
她再也不想體會這種被他人掌控著性命的憋屈感了。
更何況,這種距離,他們根本就跑不遠!
與其被炸死在這裡——
她猛地向著炸彈的方向撲了過去,她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箱體裡三根還沒有剪斷的線。
反正左右都要死,如果是這樣——
她選擇放手一搏。
如果渾身都是厄運的她真的能夠幸運的話,哪怕隻是一秒也無所謂!
額角的抽痛感再度襲來,在西野紗璃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腦袋上的厄運圓幾乎是瞬時變成了瑩潤的白,而也是在這一刹,她的手猛地抓住了其中兩根線,用力一扯——
一切就像是慢鏡頭一般,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兩人一左一右扯起了撲到在地的西野紗璃,兩人將她用力往前一推,接著,他們才向前跑。
西野紗璃的後背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下一秒,她被人直接扛了起來,就這麼看著身後擺放著炸彈的平台離自己遠去。
“嘭——”地一聲響,逃生通道的門被撞開,六個人滾成一團從裡麵撲了出來,他們因為作太大,直接撞在了二樓的護欄上。
一秒,兩秒……十秒……
無事發生。
眾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