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澤身後的小弟也怒目而視,瞪著負責義拳社的羅基。
這種當麵的陰陽怪氣,比扇耳光侮辱性更
強。
“阿澤,你也做過老大,你說對不對嘛。”
羅基好整以暇注視著程澤,好似底氣十足。
可講實話,他心裡也發虛。
豪哥還沒接管豫海城建,老太爺當家的那會兒。
程澤號稱“虎將”,砍人搶地盤最拿手,用兩杆獵槍就能守住一條挖沙船。
真要鬨得難看,誰吃虧不好說。
“羅哥講得不無道理。”
程澤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手下人確實要教,但阿彪畢竟跟過我,羅哥給個麵子。”
嘖,老虎變病貓了。
還算有點腦子。
羅基笑了,又扶了扶眼鏡框,挑起下巴:
“我也是心急,阿澤你不曉得最近豪哥的生意不太順,前陣子巡察組盯上豫海藥業,把碼頭的幾個倉庫封了。
城建這邊,教育司又要搞什麼整風、整改運動,把咱們累得夠嗆。
眼瞅著文件快下發了,進度趕不上,到時候耽誤公司發展。”
程澤叼著煙,神色平靜:
“我會加緊買地……”
羅基搖頭:
“不用了,讓阿彪去做吧。倉庫的那批貨,麻煩阿澤你看著,等豪哥打通關係,趕緊提出來。”
“好。”
程澤沒有任何異議,答應過後,帶著小弟離去。
人群中的秦時,望著跟在澤哥後頭的李遠和謝宇成,從他們臉上看到失望和沮喪。
雙拳打下北關街,一顆豪膽博富貴的程澤,在遠哥成哥的世界裡,就是“出人頭地”的具象化。
可今天澤哥的退縮,讓兩人所幻想的“大佬夢”徹底破碎。
原來看場子,撐小弟的北關街大哥,也不過是大老板養的狗,毫無半點尊嚴可言。
“他們乾嘛的?”
林雲卿眺望兩幫人馬,眼中露出疑惑。
大小姐沒見識過底層社團,還以為是啥包工頭擱那見麵。
“這塊兒混飯吃的。”
秦時平淡回答。
“區彆是,一個樂於喝血,另一個放不下情麵。”
吃瓜群眾悄然議論,覺得北關街的澤老大未免過於慫了。
讓人指著鼻子罵,也不敢吱聲。
“都當上老大了,住大房子開高檔車,哪能動不動就砍人啊!”
“也是,要我說澤哥還是顧及街坊情麵,沒基哥做事絕!”
“走吧走吧,還好我家沒被他們看上,不然潑油漆放老鼠,日子都過不了……”
秦時擰著眉毛,這幫人不會搞到自己頭上吧?
他想著叮囑下老幺秦瀾,免得折騰出啥意外。
“確實要早點搬出去,等棚改文件下來,這裡肯定會亂起來。”
“小秦助教,我聽說舊廠街的雞架好吃,能不能帶我去。”
林雲卿收回目光,熱切說道。
“人家下午才擺攤,請你吃一屜牛肉燒麥吧。”
考慮到以後還要蹭林老師的虛擬對戰室,以及高能食品罐頭,秦時忍痛投入十塊錢成本,刷下狗女人的好感度。
“嗬,男人,忍不住了!主動請我吃東西,鐵暗戀!”
林雲卿再次想起《高魅力修煉指南》的教學內容,
異性主動示好,就是存在好感。
秦時並不清楚自己的行為,讓林雲卿產生誤會,否則必定暗罵一句“普信女真下頭”。
這會兒正值早市,熱鬨熙攘。
與林雲卿彙進人流的秦時,忽地想起剛才捕捉到的一瞬氣息。
那位澤哥的殺意與惡念在內視狀態+超感官知覺的窺視下,宛若濃鬱到化不開的紅,交雜著寒氣森森的黑。
“病貓?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