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臉上露出笑容。
“因為從頭到尾你對她而言都隻是養分而已。”
“你以及整個宇文家族存在的意義便是為她做嫁衣,成全她,就像是一塊牧場,差不多的時候就該收割了。”
秦長生說道,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最後讓宇文無敵在一片痛苦中死去。
秦長生撿取了他的屬性點,從記憶碎片中模糊的了解了宇文無敵的過去,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不過都不乾秦長生的事。
秦長生走上了黑崖,看到了那一道已逝去了無儘歲月的軀體。
他立於黑崖之上,俯瞰著腳下的大地,哪怕曆經了亙古歲月也抹不去他臉上的那一抹緬懷和悲傷。
這片山崖對於他意義非凡。
以至於最後都還要回到這裡。
沒有想象中的帝威浩瀚,偉岸無邊,他的血已經流儘了,身上再無一絲帝威,隻餘下一身皮肉還留在這黑崖之上。
“黑崖,原來如此。”
也似乎看懂了,秦長生微微一歎。
紫色的月光落到那殘軀之上,一抹身影出現,那是一個女子,輕輕的撫摸著那殘軀,眼底間透著無儘的溫柔。
從她手上流出生機,一點點注入到殘軀之上,這正是來自於宇文家族三祖的生命氣機,可殘軀從始至今也沒有一絲變化,女子的眼神不變,隻是更加柔和了。
“再多一點,我就可以複活你了。”
她說道,然後看向了秦長生,又看向了黑崖之外的無數妖族。
隻一眼,妖皇伏天都隻覺得心底一顫。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所謂的詭異便是這個女子,她利用宇文家族在積蓄生機,然後注入到大帝殘軀之中。
她想要複活大帝!
但是可能嗎?
他隻是在心裡想,可秦長生卻是直接問了出來。
“可能嗎?”
女子看向秦長生,眼中湧動這一抹瘋狂,最後又化歸平靜。
“那又如何呢?”
“他死了。”
秦長生又說道,就那麼簡單直白,不帶一絲拐彎抹角。
“那我為什麼還活著?”
她抬頭,臉上有一抹茫然,秦長生微微一怔。
活著?
她這算是活著嗎?
不過一道執念而已。
“具體的說你不算是活著,你的這一縷執念能存在這麼久也是因為他,你們兩個也不愧是一對,一個放乾了自己的血,要以生死逆行之術讓你再活一世。”
“一個要抽取無儘生靈的生機,複活一具殘軀。”
“最後一個都沒成。”
秦長生說道,異常直白的話,讓那女子虛影都顫動了起來,似乎要就這般消散一般。
“真的沒有機會嗎?”
她沉默了良久,突然盯著秦長生問道。
秦長生搖頭。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給我一些時間,或許我能複活他。”
“你?”
女子緊緊的盯著秦長生。
“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
秦長生說道,女子再度沉默,最後他笑了,秦長生雖然看不清她的模樣,但想來也該是一個傾城絕麗的女子。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