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遙淺笑起來是非常漂亮的,很舒服,還有種乾淨溫柔的感覺,連酒吧斑斕色.欲的燈光都不能掩蓋住。
雖然她的笑容一閃而逝,“桃花眼”還是被驚豔到了,眼睛嗖嗖發亮。
想湊過來說什麼。
兩杯調好的金湯力放在他們的麵前,是他點的酒。
薑遙淺順著麵前那隻手抬頭,依舊沒看到他的臉。
不過看到那露出的嘴角像是帶著什麼特彆意味。
反正不像好樣子。
薑遙淺沒碰那杯酒,隻喝自己的。
“桃花眼”端著酒,朝薑遙淺擠擠眼,說:“調的酒還是不錯的。”
薑遙淺還是沒接,更是直接側過身拒絕。
十分不給麵子。
“桃花眼”又搭訕了好幾句無果,實在不想失去僅有的風度,隻能無奈轉移目標了。
薑遙淺總算能清清靜靜地喝酒了。
苦酒入口入腸,就著那口氣,一杯又一杯。
其實就是難喝,硬著頭皮灌。
又過了半個鐘頭,酒吧真正火熱起來,音響聲都放大了,轟轟砰砰的。
薑遙淺被震得也有了些醉意。
她透著麵前的酒瓶看著這個世界,朦朦朧朧,五光十色,人影重重好似瘋魔。
是人,還是張皮?
哪裡痛快?
後麵又來了兩個搭訕的人,薑遙淺歪著頭,指著吧台裡麵的,笑:“你們有他帥嗎?”
就是這樣的,她都不能喜歡,生不出一絲心動。
她完了啊。
被指著的人,垂著眼皮睨著她的手指,又看向她的臉。
薑遙淺收回手,趴在吧台上。
酒精麻痹神經,理智潰散,她想起了那個人,想起了那個人曾經的每一點好,心臟跟著一絞又一絞。
絞得惡心。
真惡心。
腦子裡的記憶消除不掉,怎麼也忘不掉,那一幕又一幕像是牢牢刻畫在了腦子裡,清晰得像是輪放的電影。
陸林野一定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狠,親眼所見也不相信,還要一次又一次地去驗證。
一次,又一次。
她親手揉爛了這顆心。
揉得爛爛的。
......
看到薑遙淺趴著不動了,一直等著的兩個瘦矮的男人終於擠了過來。
“莉莉,你怎麼喝醉了,我們回去吧。”
兩個人對了一下眼色,伸手碰了碰薑遙淺。
薑遙淺揮了揮,依舊抬手指了一下前麵,臉沒抬,還指歪了:“有人······一起的。”
那兩個人立刻抬頭。
吧台裡麵的人專心調著酒,連眼神都沒掃過來一下。
兩人放下心了。
“莉莉,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隻要跟我回家,我什麼都聽你的。”
然後開始拖人。
身體要離開,薑遙淺察覺到了危險,雙手緊緊扒著吧台邊,抬頭:“走開,我不認識你們!”
咬字竟然還挺清晰。
“老婆,我真錯了。”他們看著薑遙淺的樣子有些不甘心,竟然要開始連拖帶抱。
兩人身上難聞的味道立刻刺得薑遙淺心裡直犯惡心,她伸手把麵前的兩瓶酒揮到地上,頓時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走開!”
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
“趙莉莉,你不能有了野男人就不要老公了吧,就算不要我,那回去看看孩子總行吧.......”
瘦巴巴的男人似乎憤怒了,卻依舊很孬種地說著。
手上的勁更大。
薑遙淺哪裡抵得過兩個男人的力量。
“解遇!”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解遇!”聲音更大。
薑遙淺還在想,他要是再沒反應,她是不是就該叫趙哥了?
兩個男人有些慌,動作也更急了。
一杯酒“砰”的放下,解遇終於看向兩人:“聾了?”
酒吧裡的保安一看到解遇表示了,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上次酒吧鬨事後,趙哥專門讓人盯著解遇這邊。
這可是他們酒吧能免費招女人來的寶貝。
兩個人一看到那兩個身形魁猛的保安,立刻縮頭彎腰,識趣地放下人:“不好意思,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薑遙淺又趴在了吧台上,這下頭被晃得直暈暈的,還有點想吐,身體不受控製地要歪倒。
身體一輕,又一痛。
解遇站在吧台裡,兩手直接一拎就把人拽了進去。
是真粗魯。
薑遙淺的臉又撞到了硬硬的身體,鼻子被磕得一陣酸,雙眼頓時霧蒙蒙的。
她仰頭看著上麵的人,眼前重影,頭暈目眩,很難受,突然就開口:“為什麼抱著我?”
“放開!臟,彆想再騙我......”
“放......放開......”
她掙紮著,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他冷冷道:“站好。”
薑遙淺還在胡言亂語著,似乎一下子有了發泄口,哪怕是對著錯誤的人。
“男人......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解遇直接鬆了手。
身體沒了支撐,薑遙淺立刻要往下倒。
就算醉了,她也還有一點條件反射,趕緊伸出手抱住麵前的身體,不過雙手軟軟的沒有力氣,根本抱不住,還在往下滑。
解遇低頭,冷眼看著。
從胸口,到腰,到小腹。
在薑遙淺的臉要滑到他的褲鏈口的時候,他終於扣住了她,然後,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扔在了地上。
薑遙淺應該感覺到了疼,嘴裡恨恨地說著什麼,聲音太小直接被酒吧裡的音響蓋住。
她的身體蜷縮起來。
解遇換了一杯酒,繼續工作。
地上的薑遙淺安靜了一會竟然開始耍酒瘋,一會說一句什麼,一會踹一腳,還使勁拽他褲角,就差張口咬人了。
解遇被搞得煩了,彎腰,打開下麵的櫃子,從裡麵拿出一件衣服,打開往下一扔,直接兜頭把她蓋住。
薑遙淺抱著衣服,還聞了聞,終於安靜了。
......
薑遙淺醒過來的時候,酒吧裡很安靜,似乎已經沒人了。
她拿開臉上的衣服,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來。
酒早就醒了,就是有些冷,頭還暈著,胃裡也難受。
事情倒是都記得挺清晰。
她其實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但是又真痛快。
薑遙淺扶著吧台站起來,一抬頭就看到前麵散台裡的人。
他抽著煙,一直看著這邊。
燈光很暗,麵上看不清。
薑遙淺憋了半天,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