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遇帶著薑遙淺逛了寧濰的很多地方,他們緊緊地牽著手,走過大街小巷,不小心相視一眼便會情不自禁地去擁抱,還會找無人的地方偷偷親吻。
好像分彆的時間不僅沒有降低他們對彼此的愛與熱情,反而帶了些徹底放飛自我的縱情與肆無忌憚。
原來人心情愉悅的時候真的可以聞著空氣都覺得是香甜味的?
忍不住開心、忍不住微笑、忍不住想要分享。
之前所有的擔憂害怕,所有的距離生疏,到這一刻都自然地消失殆儘。
他看她的眼神依舊溫柔又寵溺,裡麵的情意一分未減,反而多了一種讓人覺得十分平和安然的力量。
“喜歡這裡嗎?”他問她。
薑遙淺點頭:“嗯,這裡很漂亮。”
寧濰的夜晚比溪海更為擁擠熱鬨,璀璨耀眼的燈光成片成片地點綴這個城市,街道上人聲喧鬨,入眼之處儘是繁華美好。
解遇摟著薑遙淺,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在輕柔的夜風中問她:“那......想要留下來嗎?”
“我的地盤就在這,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滿足你。”
他低低帶笑的聲音裡含著一股特彆意味的誘惑。
薑遙淺便忍不住笑出來,然後輕聲開口:“解遇,我已經向公司申請了調動,以後就在寧濰工作了。”
解遇立刻渾身一震。
他以為她能主動來找他就已經足夠讓人意外,卻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早有準備與不顧一切。
薑遙淺靠在他的懷裡,臉頰輕輕地摩蹭了下他的溫度,然後才嗡聲說道:“解遇,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愛你。”
早就愛上了你,怎麼可能不愛你?
“我想了想,大概我從小到大都是個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而且還很難從彆人身上獲得這種感覺。”
連她最親的父母都不能帶給她安全感,更何況彆人?
她是有過一次全身心的投入,結果卻失敗得一塌糊塗,那一次幾乎讓她對人的信任全部崩塌。
“以前我一直以為隻有工作才能真正帶給我安全感,它能讓我全身心地投入進去,能夠帶給我成就感還有踏實的滿足感,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去工作,可後來......”
當他離開後,當她徹底失去了他,她才明白,原來再多的成就感與滿足感也是遠遠不夠的。
她的心竟可以那麼空蕩。
她坦誠道:“解遇,你給我的愛太炙熱太真摯也太濃烈了,我忘不了,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從另外一個人身上感受到,更無法想象如果你把這種愛放到彆人身上......”
“原來我也是會嫉妒,會懷疑不安的。”
薑遙淺仰頭看他,一字一句清晰道:“解遇,我愛你,這句才是真心話。”
經過了這麼多事,薑遙淺終於學會了敞開心扉,毫無保留地去坦露自己,不再害羞扭捏,而是熱烈又直接。
就如他之前需要的,她會愛他,不是選擇,也不是妥協或將就,他會是她的唯一,也會是她的全心全意以及不可替代。
解遇不知是太意外還是太受震動,低著頭目光怔怔地看向她,最後眼神動了動,猛地再次抱住她,把她緊緊壓在懷裡,不讓她去看他的表情。
他啞著聲音道:“等等......先讓我消化消化......”
過了一會。
他問:“能再說一遍嗎?”
薑遙淺忍不住想笑,又覺得很心酸,她認真又鄭重地一字一句重複道:“解遇,我愛你,真的好像見你、不見你時都很想你。”
“這種感覺確實很奇怪。”
“......不許學我的話。”
“嗯......那就是想跟你一直這樣手牽手往前走,想留在有你的城市,想去看看你從小生活過的地方,想跟你說很多很多的甜言蜜語,想讓你開心,想跟你永遠永遠在一起.......”
身體被放開,臉頰上有手指輕輕地撫過,然後溫柔又夾著心疼的聲音跟著響起:“說就說,哭什麼?”
薑遙淺已經淚流滿麵,聲音也在哽咽:“我說是因為太幸福了你信嗎?”
解遇的眼眶也早就發紅,他低頭親了親她,幫她擦掉眼淚,然後十分真誠道:“嗯,相信,你現在就是跟我說天上的月亮是方的我也信。”
薑遙淺:“......”
倒也不用。
後來他們又開誠布公地聊了好多好多,像是要把曾經沒說完的話一次說個夠。
他們聊到了年少時的初見,聊到了那些不曾表明的青春萌動,朦朧的情愫、早下埋下的心動與喜歡。
薑遙淺像是真的回到了年少時,從他的視角看到了那時的自己。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竟然默默地陪了她這麼久。
原來他更早認識她。
解遇:“我真遲鈍,如果我知道那就是喜歡......”
還是算了,那時候的他隻可能更快地嚇跑她。
他們又聊到了再次遇見時的種種趣事,解遇說道:“沒想到再見你是在酒吧。”
“你搭訕的方式還挺老套的。”
薑遙淺忍不住辯解:“那是誤會。”
“哦?我以為你偷偷看我好幾次是終於見色起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