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田林早已收刀歸鞘,站在破了洞的甲板處緊張的問周仙師說:“怎麼辦?”
“這船是抹了藥的,鋸齒妖向來不喜靠近。無緣無故的,他怎麼會撞船?就算是撞船,又怎麼會把甲板也給撞掉?”
周仙師有些不敢置信,聽田林道:“仙師,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船給堵住為妙。”
周仙師倒沒有懷疑是田林在壞事兒,畢竟船沉了誰也逃不了。
他隻是慘白著臉道:“完了,這船一漏水,是補不回來的。咱們大夥兒,真的要成為這沉仙塘的一具死屍了。”
他說話時,田林在悄然後退,但幾個宗師高手如何冷靜的下來?
他們幾個上前道:“你是煉氣一層的大能,難道就沒什麼辦法?”
那周仙師勃然大怒,道:“煉氣一層在修真界算個屁啊!老子又不是築基強者,可以禦空飛行。”
“你既然是修真者,總有辦法吧?”
生死關頭,又是這大海孤舟,沒人能沉得住氣。
周仙師終於忍無可忍,他
一把抓住一個宗師的衣領,直接將這宗師丟入了海中:“老子的辦法,就是比你們多活一會兒!”
想那宗師強者也算是個高手了,但被那周仙師抓住後,竟脆弱的像是個孩提一般。
就見他整個身子落水,卻連浪花也沒卷起,整個人頃刻間就沉入了海中。
船上的人看的心驚肉跳,忍不住道:“這海裡是有水鬼吧?”
田林此時也感到一陣擔憂,但他怕的不是落水,而是怕周仙師死的不夠快。
“怎麼辦?抱著木頭逃生吧!”
有人喊了一句,但整個船已經連帶著人都沉入了海底。
很快,沉入海中的甲板上變得安靜了。
田林親眼看到,即便是那個周仙師,也在海中連一個浪花都沒能卷起,就直接悄無聲息的隨船沉底。
【水靈築基池,水靈根築基時所需福地,蘊含大量水真液,可直接食用】
田林落海,滿腦子都是這個詞條。
他一麵展開雙臂,在海麵中浮動,一麵蹬著腿想要遠離這片海域。
海是死的,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但鋸齒妖卻是活的,他們此刻撕扯著海中那些宗師的屍體,把一片海域染得一片通紅。
田林一麵遊水,一麵瞪大著眼望著下方。
他看不到周仙師的存在,卻感歎周仙師怎麼還不去死!
因為周仙師死了,他才能夠走出這幻境。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田林都感到絕望時,麵前的場景終於一變。
他心神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明月高掛,照亮了光滑的平台和平台兩側的樹木。
田林扭頭,看到了九十七級處的白夜,還有九十五級處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苟老頭。
“成,成了?”
苟老頭不敢置信,白夜忍不住哈哈笑道:“我一直以為九十九級是個殺局,是邀月宗用來騙雜役弟子心甘情願賣命的。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兩個在平台下的石階上表現的比田林還瘋狂,反倒是田林此刻表現的比較淡定。
就見他邁步走向了平台上的那方案桌,隻見案桌上有一張白紙,白紙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金丹之下,儘皆螻蟻’。
八個字力透紙背,田林隻一眼就看出這字是出自邀月宗老祖之手。
因為這筆跡,明顯同山門上的‘仙凡永隔,人鬼莫入’相同。
也在田林拿起這張紙時,山上的問道鐘響了。
這是問道山的仙梯自建成以來,頭一次在半夜時分敲響問道鐘。
一瞬間,田林和白夜及苟老頭都望向了那隱藏在夜幕中的山巔。
他們看不到涼亭下敲鐘的人影,但卻想象得出,一定有個穿著道袍的老者,在田林拿起紙的一刻敲響了道鐘。
鐘聲悠悠傳遍整個邀月宗,一瞬間邀月宗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