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懟得另一個長老啞口無言,人和大獸是無法在一個地方共存的,大獸再如何小心,也可能一個不經意就踩死人族。
更彆說大獸對周圍環境的汙染十分嚴重,光是一隻九颲每日的糞便,都抵得上他們數千人的份量了。
整個大地上,人族的祖輩早就證明了,唯有地母可以庇護人族,除此之外再無他路。
一時間,眾長老們不禁絕望,意識到人族部落走向了最危險時刻,上一次的劫難也沒這麼慘狀,那時候九颲還會護佑人族。
他們心事重重地走出聖窟,沒曾想就有人來急報:“不好了族長,我們發現了九颲的蹤影,距離我們就在百裡開外。”
“什麼?”烈鑄和長老們集體色變。
因為地母高度宏偉驚人,可以對數百裡外一覽無餘,因而人族時刻有視力如鷹隼者觀察周邊的動向。
九颲這種大獸行動起來動靜頗大,且若是集體行動,那動靜更是驚人。
烈鑄和長老們匆匆趕到瞭望台,長老們年邁視力衰退,可烈鑄正值壯年,視力在族內能排前十,果然見到了百裡之外的地界,密集的黑點正在朝著這邊移動——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上百隻九颲!
這是奔著要徹底毀滅人族而來啊!
區區百裡而已,以九颲的移動速度不必等到日上正午,便會抵達地母。更讓人族絕望的是,九颲是最擅長攀樹的大獸,上一次部落差點滅亡之時,便是十幾隻九颲爬上地母,正麵迎戰其它大獸。
“立刻發出警報,遷移所有人到樹冠去。”
烈鑄深吸口氣,下達命令。
“族長,難道我們不反抗嗎?”
他的親衛叫道。
“誰給你反駁的權力?馬上去執行我的命令。”
烈鑄大怒,差點掏出鞭子打死這名親衛。
“是,族長。”這親衛還是太年輕了,根本沒經曆上次的劫難,也不清楚九颲的恐怖。
“各位長老,你們也跟著去樹冠躲避吧。”
烈鑄囑咐道:“若是我沒能阻止九颲,那就從樹冠的另一側下去,你們知道那條避險之路,帶上我的家人,記住了。”
長老們欲言又止,最後無奈歎息離去。
烈鑄回頭再看了眼遙遠處的密集黑點,走回樹洞,在心形樹瘤麵前靜靜盤腿坐下。
“地母,聖物,我們人族又到了危急存亡時分……比起上一次,這次我們遭遇的危局厄境更難渡過。”
烈鑄重重磕頭:“還請聖物助我們渡過此劫,若能平安渡過,聖物是去是留,皆由你自主。”
心形樹瘤鴉默雀靜,漠然無應,根本沒有答應烈鑄要求的回聲,這讓烈鑄陷入了失望和更深沉的焦慮之中。
“聖物,求你了,求你了……”
他隻能不停磕頭來求助,也不知磕了多久,陡然徑道傳來熟悉的聲線。
“父親,九颲已經來了,我們快走吧。”
因為遣散所有人離開,外麵沒了護衛,芙思居然暢通無阻地跑了進來。
“你怎麼回來了?”
烈鑄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