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柳姨娘的頭上看到一支發簪,那發簪是當年安將軍母親戴過的傳家寶,應該要留給她這個正妻才對。
她問過安慶為何要將發簪送給柳姨娘,安慶卻說那發簪太過廉價,配不上她,所以才給了彆人。
他在每年七月初九的時候,都會準時回府,然後晚上悄悄前往柳姨娘的院子。
十數年風雨無阻,她原以為隻是巧合,可久而久之,她也察覺到了一些問題。
經過打探之後,她才知曉,原來七月初九是柳姨娘的生辰。
明明,安將軍從來都不記得她的生辰……
還有……太多太多了。
那些小細節,逐漸編織成了一張網,讓安夫人有些喘不過氣。
兩人成親這麼多年來,她為了子女一直裝著糊塗。
覺著是因為柳姨娘長的樣貌嫵媚嬌柔,還比她看上去年輕許多,安將軍才會將心思放在她身上。
隻要日子還能過下去,她就也能將就著。
但是如今這件事,卻像是在她的心尖上紮了一根刺。
安雲汐是她的逆鱗,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就算是安將軍也不行。
他為了威脅安雲汐,當眾說出要與她斷絕父女關係的話,著實刺痛了安夫人的心。
杜老夫人見安夫人油鹽不進,滿肚子氣的和侯府大夫人狼狽離去。
安國侯送完客回來,見到安夫人坐在房間之中麵色不好,立刻開口詢問:“鈴蘭,你這是怎麼了?”
安夫人讓人給自己梳妝打扮,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塗抹了一些脂粉遮掩略顯虛弱的氣色。
“兄長,我得回將軍府。”
安國侯一愣,連忙道:“侯府這麼多空房間,也不差你一人,不必理會老夫人她們,我讓人看著她們,不讓她們過來打擾你養病。”
安夫人聞言,聽著兄長如此溫柔關切的聲音,不由得笑了笑。
“多謝兄長好意,可我是將軍府當家主母,若是我留在外麵久了,怕是有人要翻身做女主人了。”
安國侯聽出了安夫人話語之中的意思,“那……等你病好一些以後……”
安夫人卻搖了搖頭:“走吧,送我回去。”
……
安雲汐與淩風燼坐上回府的馬車,結果馬車才停在王府門口,就見到府門之外熱鬨至極。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是宮裡的吳公公親自來傳聖旨。”
淩風燼聽到聖旨二字,臉色略微一沉。
他側眸看了一眼安雲汐,對她道:“阿汐,你先進去。”
不用猜,安雲汐都知道那吳公公所傳聖旨是因為什麼。
太子回去以後必然是告了狀,這會兒皇上已然知道了前因後果,必然要找淩風燼的麻煩。
擄走未來太子妃這種事兒,怎麼可能這般容易就被當成無事發生。
見淩風燼要下馬車,安雲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王爺,帶我一起入宮,我想麵見皇上,聖旨內容必然也是要求我一同前往,若我不去的話,豈非是抗旨不尊?”
淩風燼聞言,眼眸深邃:“無妨,本王自會和皇兄解釋。”
解釋如果有用的話,那就不需要王法了。
安雲汐知曉,淩風燼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她,不管他有私心也好,有彆的目的也罷,這輩子,安雲汐都不打算躲在淩風燼身後,讓他一個人迎接暴風驟雨。
“若能嫁給王爺,是我所願,退婚一事更因我而提,我若是不在場的話,這退婚便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雲汐必須去說明白!”
她聲音堅決,眼神堅定的看著淩風燼。
淩風燼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男人沉默半晌,總算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