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有禦史磨墨之說,蔣先生他拿來硯台磨墨,可巧碰翻了硯台中的墨汁。
古時凡是經過禦史台的案件,還有一個稱呼,叫烏台重犯。比如大家知道的烏台詩案,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沒有禦史台,那隻能是公安部。
所以我斷定是公安部督辦案件,墨汁被打翻,自然無法改變結果。””
“說的在理,仔細一想,果然是這樣。”
蔣大川一拍座椅扶手,忍不住叫道。
“而我一說案件定了,沒辦法改變結果,蔣先生心神悸動,真情流露。
根據這個,我取“哭”字為用。
蔣先生五官端正,神正眸清,是正直之人。
案件一定是有冤屈在內。“哭”字上邊雙口為呂,下有犬字為戌,要好好的解決,必須是姓呂的人,狗年才能辦到。
如今罪行已經判定,“罪”字是四川的名稱,所以需要到四川去服刑。
為啥說醜年能回家,也簡單。既然死不了,就是生,“生”字像“醜”字,醜年就可以官司完結。”
一口氣說這麼多,屋裡的人慢慢消化,好一會沒有動靜。
蔣大川打破了沉寂,擊掌讚歎。
“你說簡單,我看一點都不簡單。不愧是至妙道長的高足,我心服口服。
談錢傷感情,老神仙不搭理我,是嫌我俗氣,您不嫌棄就好。
今天我做東,務必賞我個臉,走!”
他站起身,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我還能說什麼,隻能給他這個麵子。
蔣大川開的是奧迪A8L,他請我和知風上車,一路到了市裡。
他倒是大方,包下整個一層酒樓,孫德勝,李浩東,張林生三個人沾我的光一起落座。
我卻人間清醒,我沾的是王道長的光,這飯不得不吃。
蔣大川把我拉住,王道長這條線就跑不了。
這些有錢人就喜歡附庸風雅,王道長老神仙的名頭很響,要不是李道長,我哪配有這個臉麵。
蔣大川不見招呼,不大一會,各種好吃好喝流水般上來,菜色精美,香氣誘人。
知風對這些不感興趣,坐在我身邊,拿杯茶裝樣子。
我也得端起來,好吃好喝供著,卻不得享受,簡直上刑一般。
“青林不要客氣,隻管動手。”
服務人員躲在遠處,隨時等待吩咐。
蔣大川殷勤招呼我,五個人以我為主。
正在感覺難受,有個人闖進來,直奔巨大的餐桌。
“蔣大哥年八輩子不見請客,這次親自作陪,真是太稀罕了,我也來拜見拜見。若有打擾,不要見怪!”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舉步從容到了桌前。
眼睛一掃,拱手向我做禮。
“在下粗人一個,拜見朋友。”
“你的耳朵倒靈,稍有點風聲就過來了。坐吧,這酒樓的老板。”
蔣大川給我介紹,看樣子他們很熟悉。
“德勝也在,林生不陪你老婆大人,也過來湊熱鬨,倒是稀罕。
還有李老板,你可是有名的伶俐人。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大事?”
桌上的他多認識,這該是西安圈裡的。
我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王神仙的高足,你來著了!”
李浩東哈哈一笑,首次開口。
“啊!怪不得。太失禮了,要不換一桌?”
酒樓老板嚇一跳,嘴裡說話,眼睛去看蔣大川。
“今天我做東,你一邊去!”
蔣大川笑罵一句,“測字高手,要不你也試試?”
“哦!”
酒樓老板一聽,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圍棋子,放到桌上。
“冒犯了,就用這個看看。”
“到處擺弄你的棋藝,也不膩得慌。”
蔣大川給我解釋。
“他平生喜歡圍棋,到處都隨身攜帶。”
我看看桌上的圍棋子,又看看酒樓老板。
“姓袁?”
“厲害!在下袁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