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了口茶,羅衝這才說道,“也沒什麼可愁的,車到山頭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都城的建設才剛開了個頭,而對於陸路運輸我們暫時還不算迫切,晚些時間倒也沒什麼,不過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明年就需要辦理,可能需要你的瀏陽郡出力啊。”
“啊?什麼事?”
佘辛沒想到羅衝的思維跳躍那麼大,剛才還對著南方的地圖絞儘腦汁呢,現在突然又拐到瀏陽郡這邊來了。
“拿一張漢部落北八郡的地圖來。”羅衝招呼了一聲說道。
等侍衛取來了地圖,羅衝指著瀏陽郡的西麵說,“關於北方的戰事,雖然我隻派遣了一個衛所,兩千六百人的兵力,但這裡麵其實並沒有算上北方本來就有的人口。
“北方三個大營,為了配合這場戰爭,幾乎出儘男丁,大半的青壯男子都應征入伍當了民兵,那邊的農耕水平本就沒有咱們這裡發達,而這場戰鬥又不可能迅速結束,前兩個階段計劃就需要打半年,這還是戰事順利的情況下,而最後的清剿階段,勢必要拖到明年去。
“可是一旦這樣,到了明年開春之時,繼續發動春季攻勢就會影響耕種,而如果暫時停戰放士兵回去種地,又會導致喪失優勢,好不容易在戰略上爭取來的有利態勢,就不能給敵人喘息之機。應該一鼓作氣打死他們,這樣反而更節約時間,北方的戰事絕不能拖到兩年以上。
“這樣一來,明年北方的糧食必定減產甚至絕收,他們那裡本來就隻能種一季糧食,堪堪自給自足,如果明年糧食絕收,那麼北方固有的三萬人口,加上神策衛的兩千六百士兵,還有越來越多的俘虜,所需要的糧食就是一筆大數目了,我們明年最起碼要給北方籌備出五萬人一年的口糧,還要籌備出一支運糧的船隊。”
說完,羅衝就看向了佘辛。
佘辛聞言張大了嘴巴,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五萬人...一年的口糧......
天呐,這是多少糧食,恐怕漢部落一般的郡都拿不出,最起碼也得是衛山郡或者瀏陽郡這樣的農業大郡才出的起這麼多糧食,可要是拿出來的話,那大命元年攢下的家底就又要掏出去了,等於白乾了一年,甚至還可能要掏大命年之前攢下的老本。
他愣在那裡想了半天,半晌後才說道。
“首領,應該不需要那麼多吧,咱們之前不是隨軍送過去一批糧食了嗎?而且等到開春河水解凍,神策衛必定會讓船隊押送俘虜南下,那他們就不需要那麼多的糧食了啊。”
“南下了,難道就不需要糧食了嗎?你還指望那些俘虜送過來之後,留著給你種地?而如果北方三個大營明年糧食絕收,他們又不可能南下,那他們明年的冬天又如何過冬?北方的冬天更加寒冷漫長,足足有六個月的冬季,不給他們糧食,你讓他們怎麼活?”羅衝斜著眼瞪了佘辛一眼訓斥著說道。
這家夥想的還是太簡單了,那些俘虜即便是南下也是要送去乾苦力的,同樣需要漢部落來提供糧食,不管誰出,這筆糧食都得算到漢部落頭上。
佘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看著羅衝不停的敲著地圖上的一塊地方,他定睛一看,那裡正是瀏陽郡以西的‘三不管’地帶。
所謂的‘三不管’地帶,其實就是位於瀏陽郡以西,汝陽郡以東,南張郡以北,三郡中間的這一大片平原地帶,因為三個地方都管不著這塊地,所以才被戲稱為‘三不管’。
此地土地肥沃,稍加改造便是上好的農田,三個郡對這塊地都十分眼饞,隻不過奈於自身的人口有限,根本拿不出多餘的人口去耕作這些土地,因此這些地方至今還是一片原始荒野。
現在首領突然讓人拿來了地圖,又突然指著這塊地說北方缺糧的事,莫不是在打著這塊地的主意?!
想到此處,佘辛就試探的問了句。
“首領想在瀏陽郡以西的平原上開辟新田?以此來增加糧食產量?”
“嗯,是有這個打算。”羅衝立刻點頭承認了下來,要不然他也不會現在說這個了。
“這,我們也想開辟新田擴充耕種麵積啊,奈何人口有限,不然再多的地,沒人去種,又或是種不過來,就算開辟出來也是白費啊。”佘辛十分無奈的說道。
“我知道啊,既然沒有百姓去種,那就弄塊官田好了。”羅衝隨口說道。
“官田?官府名下的公有田產?可即便是官田也得需要人去種啊,首領剛才不是還說,不能用俘虜去種地嗎?首領哪來的人開荒耕種?”佘辛一臉疑惑的問道。
羅衝卻揮了揮手打斷道,“先不說這個,你知道我剛才在城裡逛街,發現了什麼嗎?”
“什麼?我還在奇怪呢,剛才聽吏員說,在街上轉了兩圈都沒尋到首領。”佘辛不解的反問道。
“我在城裡發現了一個木匠,他造了一架手搖的插秧機,可以將插秧的效率提高兩到三倍。”
等羅衝說完這句話,整個屋子裡的人全都頓時愣在當場,驚的目瞪口呆。
插秧機?兩到三倍的效率?
什麼時候的事,明明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為何是首領先發現得?
一群人全都懵逼了,對這個突然起來的消息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首領說的是真的?”佘辛頓時激動的站起來盯著羅衝問道。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頂點手機版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