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秦川幫著母親開始收拾屋子,臘月三十,早上秦川和妹妹打掃院子,母親收拾家裡,給窗戶貼上紅色的喜慶窗花。
紅紙在方翠翠的手裡,幾下子就剪出一個個的漂亮的窗花,在外邊掃院子的秦川看著,不由自主的有些愣神。
從毛邊紙換成了玻璃,母親方翠翠和妹妹秦蓉特彆的愛護,玻璃是擦的一塵不染的,透過玻璃能夠看見母親鬢角的幾縷白發。
其實曾幾何時,母親也是一個妙齡少女啊。
也是那麼的需要被人嗬護,需要被人疼愛的。
打掃完了院子以後,秦川開始貼春聯,春聯是昨天的時候請村裡一個老教師寫的,去找他寫春聯呢,也不用給錢,就是帶包煙或者帶瓶酒,甚至家裡窮的,拿點瓜子過去都行。
96年是鼠年,其實鼠年的對聯不是太好寫,要是其他的生肖那不用說,什麼金雞報春啊,龍騰虎躍啊之類的,但是鼠年這個就不是那麼好寫了。
因為老鼠這種東西,在人們的印象裡邊總是不那麼好,而且事實上好像也確實是如此,雖然說有些玄學的意思,但是在鼠年的時候日子確實不好過。
96年的鼠年,秦川印象裡邊好像,地震特彆多,後來有人統計這一年是三十八次,雖然都不是什麼重大的,但是造成的人員傷亡和損失也不小的。
下一個是鼠年是零八年,那也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年份,然後再就是二零年,也都有事情發生。
當然了,也可能是正好趕上了,實際上沒有那麼的湊巧的,迎新春江山錦繡,辭舊歲事泰輝煌,橫批:春意盎然,簡簡單單的一個春聯,但是往門上一貼,頓時年味就來了。
吃過中午飯以後,母親方翠翠開始準備年夜飯,其實往年的時候根本就不用準備的,因為年夜飯也就是多一個素菜西紅柿炒雞蛋,多一個肉菜五花肉片。
但是今年秦川的年貨備的比較足,所以這年夜飯也能夠豐盛一點,方翠翠還咬牙殺了一隻雞。
隨著外邊的天色開始暗下來,村子裡也響起了劈裡啪啦的鞭炮聲,伴隨著的一陣陣的犬吠聲,年也正式的開始了。
春晚秦川家裡是看不了的,因為沒有電視機,不過鍋裡傳出來的飯菜的香味,卻讓家裡一點也沒有冷清的意思。
八點鐘的時候,年夜飯快要做好了,秦川拎了一掛鞭炮在院子裡開始劈裡啪啦的放了起來,更加的給家裡增加了幾分生氣。
晚上八點半的時候,年夜飯做好了,一個燒公雞,一個紅燒肉,一個西紅柿雞蛋,再加上一個腐竹,一個豬頭肉,一個花生米,還有一條紅燒鯉魚,最後又湊了一個黃桃罐頭。
勉強算是八個菜,雖然在彆人看來有些簡陋了,但是這是秦川家裡二十多年了,最豐盛的一頓年夜飯了。
這一點從秦蓉放光的雙眼就能夠看的出來,是真的饞了。
其他的菜還好,主要是那個公雞,家裡自己養的土公雞,再加上鐵鍋木柴燉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香味根本就遮掩不住,那味道直接就撲鼻而來。
“媽,你說兩句。”秦川慫恿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