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齡緩緩搖頭,“老夫覺著不可取,那沈安太過莽撞了。”
“他不是莽撞,而是信心足夠。”
歐陽修辯解道:“使相,沈安此次去西北,若是獲勝,對於大乾來說是好事。”
張九齡淡淡的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歐陽修怒了,“張九齡,你是何居心?難道你盼著沈安出事嗎?”
張九齡淡淡的道:“老夫並無此意。”
歐陽修憤然道:“那你剛才那番話是何意?”
“沈安既然去了西北,那邊就少不了他。他若是贏了,老夫希望他能帶領大乾贏得一場輝煌的勝利。”
張九齡緩緩起身,說道:“他已經是樞密使了,此次出擊就代表著他將會成長為帝國中流砥柱,若是折損,那是大乾的損失。所以老夫勸誡一句,不管輸贏,沈安都不能死。”
他看著歐陽修,說道:“你可記得老夫當初給你說過的話?沈安是個聰明人,可他不夠穩重,這樣的性子容易吃虧。”
這話說的很嚴重,甚至有些誅心了,可張九齡依舊是麵不改色的繼續說道。
“他若是死在西北,這個大乾將會陷入混亂,百姓流離失所,大乾將會變得糜爛。這不是朝堂的責任,所以他不能死,哪怕是輸掉了比試,可以後大家都會記得他的功勞。”
這是大乾的高層首腦們在爭論,而爭吵的核心人物卻不在這裡。
譚曉在收拾行裝,他看似在檢查東西,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隻是在做無用功。
因為他的衣衫整齊,根本不像是去逃荒的模樣。
“譚兄,你真的決定了嗎?”
男的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種事兒誰知道結果。
譚曉認真的道:“我決定了。”
男的歎道:“好吧,你去吧。”
“多謝。”
譚曉拱手致歉,隨後出門。
“這是要乾什麼?”
“譚曉不是要跑路吧?”
“趕緊通知沈安,免得誤會。”
……
沈安正在喝酒,聞言微微抬眉。
“他不肯留在汴梁?”
陳洛說道:“譚曉在汴梁住了數年,熟悉這裡的環境,所以他堅持要走。”
沈安搖頭,說道:“讓他走吧。”
“大人,他若是走了,那咱們就少了一條線索。”
“是啊大人,譚曉一旦離開汴梁,咱們就找不到蹤跡了。”
沈安喝光了杯中的酒,說道:“不急。”
……
譚曉出來時,街上沒多少人,有人見了他就喊道:“快去報信!譚先生要跑了!”
譚曉停步看了一眼,說道:“我要去關中。”
“去關中?那裡是軍事要地,你去那邊做什麼?”
前麵的馬車擋住了視線,但譚曉卻毫不在乎的道:“老師說沈安此次出征,若是不成功,那大乾將會陷入內憂外患之中。這等情況下,沈安不適合再呆在汴梁,所以我必須要跟著他。”
“那沈安會答應嗎?”
“不會!”
譚曉篤定的道:“沈安的性格你我都清楚,他絕非是會屈從彆人威脅的人。若是他想留下來,早就留下了,哪裡用得著等到今日?”
“可你去了西北能幫他什麼?那邊是軍隊廝殺的地方,你去了除了拖累他還能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