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燁，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沐雪？”
蘇燁一愣。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李沐雪平靜的話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從你的記憶裡清除了。”
“有事嗎？”
蘇燁皺眉問道。
“我想跟你見一麵。”
李沐雪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想。”
蘇燁直接拒絕。
“這可能是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麵，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清楚。”
李沐雪立刻說道：“你不會拒絕一個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的見一麵請求吧？今天是除夕，和你見一麵這是我的新年唯一願望。”
蘇燁沉吟了一下，還是心軟了，最終問道：“在哪兒？”
“一中門口等你。”
李沐雪回應一句，然後掛斷電話。
一中？
蘇燁一愣，這是他的高中母校。
“怎麼了？”
蘇爸詢問。
“沒事，高中同學喊我，我得出去一趟。”
蘇燁站起來往外麵走。
“外麵下雪了，穿件外套。”
蘇爸提醒道。
下雪了？
蘇燁看向窗外，果然有大雪飄零。
“早點回來。”
在蘇媽的叮囑聲中，蘇燁踩著地上薄薄一層白雪化成的冰碴子，朝著濟源市一中走去。
李沐雪站在學校門口，穿著當年上高中時候穿的衣服，打扮成當年的樣子。
“你來了。”
見到蘇燁，李沐雪立刻笑著迎上來。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
蘇燁淡淡的說道。
“這裡不合適。”
李沐雪搖搖頭，說道：“我已經把學校大門打開了，進去逛逛吧，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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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邊說。”
說著。
嘗試去挽住蘇燁。
蘇燁後退一步，直接躲開了。
“行吧。”
李沐雪滿臉遺憾聳聳肩，然後轉身走進學校。
蘇燁審視的看著李沐雪。
尾隨其後。
他不知道李沐雪這個時候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
年三十。
學校裡的太陽能路燈亮著。
倆人並排，走在雪中。
“你還記得嗎？”
李沐雪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那年，我們第一次在學校裡麵散步，雖然那時候的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但是我知道你喜歡我，很喜歡我，對嗎？”
“對。”
蘇燁坦然承認，說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那時候，你跟我的學習成績都很好。”
李沐雪開心的笑了，說道：“我隻是覺得有點可惜，你都隻上了高一就跳級了，要是沒有跳級的話我們在班裡麵應該能相處更長時間，或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蘇燁隻是聽著，沒有回答。
當年李沐雪是一中的校花，蘇燁確實非常喜歡他。
隻是，當時學生都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學習上，即使喜歡也沒說出來。
“你說，你要是和我們一樣，一起按部就班的把所有的學年全部都走完的話，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李沐雪問道。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
蘇燁皺眉。
“我不喜歡見到你對我不耐煩的樣子。”
李沐雪停頓了一下，有些淒慘的說道：“我得了絕症，你能抱抱我嗎？像以前一樣？”
絕症？
蘇燁眉頭一皺，說道：
“我是醫生，我給你看看。”
說著。
伸手要給李沐雪把脈。
“你還是關心我的。”
李沐雪展顏一笑，然後認真的看著蘇燁，說道：“就當是我最後的一個請求，可以嗎？”
不等蘇燁回答，再次問道：“可以嗎？”
聲音更加淒婉。
“最後一次。”
蘇燁深吸一口氣。
伸手。
輕輕的抱住李沐雪。
“抱緊一點。”
李沐雪習慣性的把頭倒在蘇燁的肩膀上。
蘇燁沒有用力，像個木偶一動不動。
“最後的最後，你都不願意好好抱我一次了嗎？”
李沐雪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臉色突然一冷，說道：“是你負我在先，你不能怪我！”
一絲強烈的危機感，突襲蘇燁大腦。
“噌！”
一把鋒刃被塗抹成墨綠色的合金匕首，突然出現在李沐雪的手中，並在瞬間插進蘇燁的後背。
這一刺，把蘇燁的皮膚割裂。
匕首刺入血肉一分，停下。
任由李沐雪再怎麼用力，卻都再難插進入分毫。
察覺到阻礙的一瞬間，李沐雪的另一隻手猛然發力，狠狠一拳轟擊蘇燁的丹田。
“砰！”
李沐雪的拳頭未落，蘇燁雙手猛的一推，將其推出去的同時，自己飛速後撤，瞬間避開李沐雪的攻擊。
蘇燁平靜的看著李沐雪。
眼底深處卻滿是悲哀。
“人上人組織通知的就是你吧，其實接到你電話後，我心裡一直存在著一絲僥幸，但沒想到結果如此。正好，一切幻滅了！如果這就是你把我叫來這裡的目的，那麼恭喜你，從現在開始我們就真的恩斷義絕了！”
蘇燁神色冰冷。
“我們早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李沐雪的臉上湧現出來一抹痛苦的猙獰之色，咬著牙憤怒的道：“都是因為你，我連家都沒辦法會，是你斷了我的未來，是你害我受了這麼多的苦，今天我要讓你把欠我的全部都還回來，用你的命來償還！”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