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紮第二針抑製劑。”
“是。”
伯尼是個強大的畸變者,手銬是控製不住他的,在不殺他的情況下,隻能使用畸變者專用抑製劑。
但因人而易,能抑製的時間也不同。
衛藍平靜道:“還不坦白?”
“坦白什麼?”伯尼怒喊,“你是不是瘋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衛藍冷聲道:“你看誰信?地下城要封鎖通道拋棄地表,誰都沒通知,唯獨通知了你?”
衛藍來的路上也發生了不少事,軍用通訊台因意外損毀,因此她沒有收到主城任何提醒消息,卻還是在進入安全區的一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與伯尼少將虛與委蛇十分鐘,了解了大概情況後,就在沒有驚動伯尼手下大部隊的情況下,當機立斷控製將其控製住在手心。
伯尼顯然是覺得通道不可能再打開了,因此對這邊的防守很疏鬆。在幾乎沒什麼傷亡的情況下,衛藍輕而易舉拿下了控製權。
伯尼急出了汗:“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這是伊芙琳夫人透露的消息,她認為這個決定太殘忍,卻又無力阻止,所以便在地下城封鎖之前逃了出來。”
衛藍無動於衷。
伯尼大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個娘們怎麼回事?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綁我,擔得起後果嗎!?”
“放心,事後如果發現是我讓受了冤屈,這條命賠你。”衛藍起身走到伯尼麵前,俯視道,“但你真的冤嗎?”
半晌,伯尼眼裡的焦急與無奈慢慢化為了冷漠與陰狠,藏在清冷的陰影中。
他不再叫屈:“地下城因為什麼原因封鎖重要嗎?你不會天真地以為
還能打開吧?”
對視良久,衛藍轉身,將手上的報告遞給旁邊的副官,道:“把詳細傷亡名單統計出來,中將出來後會看,彆馬虎。”
“是!”
忽然,一聲細微的輕響傳進耳際,衛藍瞬間鎖定方向來源,倏地抬眸看向頭頂監控,眉頭微皺。
“剛剛監控是不是朝著正前方?”
副官一愣:“長官,我沒注意。”
……
通過監控觀察到一切的007回答:“衛藍少將帶來了三千四百三十一人。”
霍延己對底下每一支軍隊的人數都十分清楚——衛藍的部隊少了七十三個人。
應該是在來的路上中了反叛者埋伏,不過已經比預想中的傷亡少很多了。
“狀態怎麼樣?”
“衛藍少將處於優勢,伯尼的軍隊還不知曉領將被擒。”
“好。”霍延己道,“勞煩幫我聯係下衛藍少將。”
一切還是按照原計劃,明早五點集合出發。
溝通完所有事情,霍延己才忽然道:“你之前以芯片為載體在桑覺體內,我和他上次——”
007默契道:“我沒有眼睛,也不是人類,您與小惡龍在那時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與我而言都和平常沒什麼區彆。”
霍延己:“……”
他撫了桑覺的受傷的頭側,傷口已經結痂了,隻是掉了幾根頭發,不過不影響,旁邊的頭發一遮就看不到了。
但一想到還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私下的……就有種詭譎的微妙感。
007道:“不過恕我直言,中將,恩愛適度,倘若博士知道您這樣欺負小惡龍,很大可能會生氣。”
霍延己:“……”
博士已經不在了,會不會生氣已經不得而知。
007隻是在那天霍延己把那什麼尾巴塞進去時,心平氣和地做了個演算,用與博士心性相近的人類母親為數據基礎,最終得出的結果——生氣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
哪怕理智上知道桑覺不是人類,他不會因此受傷,這隻是情人之間的小情趣,但感情上理智不了。
或許沒有任何人能比博士給到桑覺的愛更多。
枕著腰腹的桑覺翻了個麵,他的耳朵那樣敏銳,自然早在007出現的時候就聽到了。
他發了會兒呆,小聲道:“博士說過,隻要不違背底線,我喜歡的人與事她都不會反對。”
霍延已的耳麥裡,007頓了頓:“……可您當時明明有說不要。”
聲音中一副被欺負狠了的狀態。
桑覺耳根染上了一點薄紅,總算有了些生機。
小惡龍是不可能承認的:“我沒有說過,你聽錯了。”
霍延己眼裡落了些笑意。
007實在不解,切斷通訊去做數據調研了。
桑覺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著霍延己:“你之前說,陸嵐要送給我的禮物是什麼?”
霍延己微頓:“一張照片。”
其實不是送給桑覺的,隻是陸嵐對桑覺的身份有所懷疑,以為霍延己什麼都不知道,就把照片給他提個醒。
但既然到了霍延己手裡,怎麼處理自然他說了算。
和007一樣,桑覺清楚記得博士說過的每一句話……自然也清楚記得,在過去的十八年裡,他隻和博士留下過一張照片,還不是單獨合照,而是一張研究員們的集體合照——
博士拉著他的手,站在最邊邊的位置。
桑覺甚至想得起來,博士當時嘴角揚起的弧度、眼裡泛起的波光。
“我不要。”桑覺低聲道。
他的記性很好,不需要像人類一樣,靠照片和視
頻去記錄什麼、確認什麼。
“真的不要?”
“……你先替我保管。”桑覺跪著爬起來,抱住霍延己,悶聲道,“等我準備好了,再給我。”
霍延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