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比起帝王愛寵,宋禹丞是親外甥,他不過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宗親。比起權勢,宋禹丞是郡王,他不過是個小公爺。不論從哪個角都看,他和宋禹丞之間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彆。放在外人眼裡,自然是他嫁,宋禹丞娶。
越想越覺得窩火,吳文山拚命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冷靜下來。
他和宋禹丞相處許久,完全清楚他的脾性喜好。宋禹丞就是個傻的,哄兩句,就能哄回來。彆的不說,就說他臨走留下的話,還說要給自己拚誥命,那就是很喜歡自己了。
因此,隻要宋禹丞喜歡他,那就有辦法。為今之計,還是要先挽救仕途。這麼想著,吳文山起身去了書房,打算修書一封,給七皇子送去。
昨天的事,他看的清楚,皇帝懲罰七皇子,隻是顧全麵子,不會真的如何。所以即便現在情況微妙,他這封信也一定能夠送到。
然而吳文山萬萬沒有想到,宋禹丞的安排,遠比他腦補的要多。
就看這邊,他信紙才剛剛鋪開,宋禹丞留下的那幾個暗衛直接就進來了。
一句“恭請郡王妃回府”,連個反抗的機會都不給他,就強行把人帶走了。
而等真到了容郡王府的地界之後,吳文山才真正感覺到什麼叫待宰的羔羊。等再看到容郡王府裡臥室的畫麵後,更是恨不得永遠昏迷,不要醒來。
吳文山覺得,自己現在快要完全瘋了。
那些暗衛卻都不是省油的燈,寢室裡的幾個司寢嬤嬤才是真正的魔鬼。就看那幾個神色嚴厲刻薄的老嬤嬤,不過三下五除二,就輕而易舉的把吳文山抓住,接著,就直接送去了浴室裡。
吳文山好歹是個小公爺,被人伺候沐浴這種事,他也沒少經曆過。可以前那些伺候他的,也到底全都是美人。像現在這種,幾個臉上仿佛開滿了菊花的老嬤嬤站在他身邊盯著他沐浴的經曆,簡直比噩夢還要恐怖。
可偏偏這些嬤嬤看著年齡不小,可力氣卻都大的出奇,也都會用巧勁。就在他手腕上這麼一捏,吳文山渾身的力氣就跟被全都卸掉了一樣,根本反抗不過來。
沐浴的時間不長,很快吳文山就被那些嬤嬤合力抬到了床上。
眼下,他渾身赤丨裸,雖然腰際以下蓋著被子,勉強能夠遮掩。可裸丨露在空氣外麵的上半身,以及下半身敏感位置直接接觸滑膩綢緞的詭異感覺,都讓他有種恨不得咬牙自儘的衝動。
可那些嬤嬤們接下來的做法,卻更讓他恨不得能一頭撞死。
這些人,竟然直接拿繩子,把他的手腳全部綁在了床柱之上,並且端出來一盤子東西。
他扭頭看了一眼,裡麵放著的玉質器物,分明是大小不同的玉勢。就是小倌館,□□不聽話的小倌用的東西。可現在,宋禹丞的下人,竟然敢端到他的麵前,怕不是在作死。
“放肆!”吳文山厲聲喝去,想要掙脫繩子,可卻徒勞無功。然而那些嬤嬤眼裡的輕蔑讓他的心底的屈辱感,又陡然增加了好幾度。
吳文山是個有野心的人,因此,這種淪為階下囚的感覺更是讓他憤怒。但是,他的憤怒沒有停留太久,很快臥室門打開,一個體態妖嬈的男人走了進來。熟悉的麵孔,頓時讓吳文山的情緒變得更加崩潰。
多半是因為要來容郡王府,所以這男人的打扮和平時不大相同,衣衫也素淡許多。可舉止間那股子輕浮和風流,卻依然掩飾不住。尤其是手腳上帶著的金銀二色鈴鐺,行動間叮當作響,十分引人矚目。
至於跟在他身後的侍從,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麵更加誇張的物件,充滿了淫丨靡和欲丨望。
這是上京有名的小倌館的老鴇,吳文山平時去萃華樓的時候,也碰見幾次。而這樣的人,出現在榮郡王府,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我可是皇帝親封的小公爺,你們最好現在就放開我,否則喻祈年回來也救不了你們的狗命!”吳文山臉色發白,語氣更是冷厲到了極致。
可惜的是,這一屋子的人,全都是宋禹丞的心腹。哪裡會聽他一個名不副實的王妃的話。
就連那奉命過來□□他的老鴇,也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走到床邊,上下打量觀察。
“看著挺不錯,就是身段還不夠軟,練一陣子就好了。”那老鴇語氣直白得讓人臉紅,“您放心,郡王爺給了小的大價錢,小的定然會好好教王妃規矩。等郡王爺一回來,就能看到一個千嬌百媚的郡王妃。”
那老鴇邊說著,邊讓侍從給吳文山換了個姿勢,讓他趴在床上,同時自己坐在了床邊,用極其陰柔的語氣安撫著他。
“王妃彆害羞,一開始都不習慣。可這日子長了,您就知道好處了。不會一開始就給您用最大的,會一點一點來。郡王爺寵您,訂的都是上好的藥玉,定然不會傷了您的。”
說完,他直接把吳文山麵前遮住下丨身的被子掀開,同時拿起了那沾著軟膏的玉勢,順勢就要幫吳文山用上。
而無論如何都反抗不能的吳文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這麼侮辱,也終於按捺不住胸口處的憤懣,一口上不來,竟然直接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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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山這頭,被宋禹丞留下的暗衛和嬤嬤們一起監管著學習做王妃的規矩。然而宋禹丞那頭,快馬加鞭,卻早已出了上京的地界。
宋禹丞這次帶著的五千人,全部都是騎兵,行軍速度更是快如閃電。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就到了容城附近的一個山邊。
把大部分人留在原地安營休息,宋禹丞自己帶著傳令兵一起,打算湊近容城看看。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剛出林子,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真的是太破了!塌了一半的城牆,一看就是吃不飽飯的守城兵。哪怕正是中午最熱鬨的時候,城門口也沒有什麼人走動,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座死城。
“爺,這就是咱們未來要平的地方?”傳令兵策馬騎到宋禹丞身邊,忍不住就是一呲牙。
窮的地方,他也不是沒見過,可這地方,也特麼太窮了點啊!彆的不說,看光城門那站著的兩個守城兵,就夠一夢。
那軍服上的補丁,怕不是比他以前最窮的時候襪子上的還多。
然而宋禹丞卻沉默的搖搖頭,沒有在繼續說話。然而就在他們倆打馬想要回去的時候,一種危險的氣息,陡然將他們籠罩在內。
宋禹丞肩膀上的海東青一聲尖銳的鷹鳴,接著就像閃電一般竄入雲層。
而那傳令兵也反應過來,謹慎的對宋禹丞說,“爺!有埋伏!”
隻是那個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在擔心,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而宋禹丞也忍不住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