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扇著巨大翅膀的虎麵窮奇從空中掠過,騎在窮奇背上的蘇清塵一臉愜意。
他們俯瞰到燈火輝煌的神殿,依稀能聽到盛世歌舞的喧囂。
渡靈河邊,深不可測的墨色。
對麵妖獸林裡呈現出形色各異閃著詭異光線的眼睛。
“恍如隔世啊。”蘇清塵在徐徐晚風裡深深呼吸了一下。
“抓到你之後我就再也沒來過了,竟然已經過了幾百年了。”蘇清塵感歎著時光如梭。
漠燭不清楚蘇清塵這次的來意,也不敢多作回應。
“凶起來連我都咬的凶獸為什麼會不聲不響地放過那些水妖?”
“天軍本不善海戰,在當時的情形下,這個交換是最能化險為夷的辦法。”
漠燭解釋道。
“嗯。”
蘇清塵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現在對渡靈河那邊,有感應嗎?”蘇清塵看著點對麵妖獸林裡,忽閃忽現的眼睛。
“有。”漠燭老實回答。
“想不想回去?”
蘇清塵的視線像是被什麼吸引,隻是看著妖獸林,沒有看漠燭一眼。
從南海回來,蘇清塵沒有什麼勝利的喜悅,最後靠一隻被判定為沒有馴化好的妖獸吼兩下子,這算哪門子勝利。
他隻知道自己情緒不好,源頭就是漠燭,或者是自己。
在這麼多戰爭中他也在想,妖獸為什麼需要被仙界馴化,為什麼仙界是主人而妖獸是奴,妖獸是不是更願意成為妖獸。
“奴,不想回。”漠燭的回答很堅定。
蘇清塵陷入了一陣帶著猶疑的沉默。
“你看這些靈鉺。”蘇清塵邊說邊往河邊走去,漠燭則靜靜跟著。
河邊有很多用不用盛器放置的靈鉺,有些在草叢中,有些在石頭縫裡,有些在淺水灘上。
“這些都是小仙官誘捕靈獸用的,我以前就用棕糖樹的靈葉和書上的配方,在這裡放的靈鉺。”
蘇清塵說起小時候的事有些小開心。
“你是怎麼來的?我從來沒問過你。”
蘇清塵是真的有些好奇。
“奴聞到一個味道,是在妖獸林裡麵從來沒有過的味道,那時候我受傷了,也沒有……被馴化,腦中很混沌,隻是依著本能,走到了河邊。妖獸都知道不能進渡靈河,但是那個味道會讓妖獸……不能自已。”
“現在這些靈鉺你能聞到味道嗎?”
“聞不到。”漠燭搖搖頭。
“你當然聞不到!這些又不是用來捕窮奇的。”
蘇清塵因為捉弄了一下漠燭有些得意。
“你現在要去妖獸林是不是很容易?”蘇清塵又問。
“……是。”漠燭的心有些懸了起來。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這兒嗎?”
蘇清塵抬頭,穿過夜色,認真地看著他。
“奴……不想回去。”
漠燭還不知道怎麼讓蘇清塵相信他,隻能重複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