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前,周遊一行人在對方熱情邀請下,沐浴更衣熏香。
原有衣物破破爛爛,自然不能再穿了,陳千總給他們置辦了一身新衣。
上好絲綢、金線織邊,穿上後個個都是貴公子。
周遊身上香噴噴,心道對方果然心思縝密,不放過任何細節。
此舉名為沐浴,實則是搜查他們身上有無夾帶。
周遊也不由得慶幸,刹住貪戀,沒有在身上攜帶寶庫中的任何財富,否則就露餡了。
夜風中穿來四周的動靜,在夜格外清晰。
大戰過後,仍有零星士兵巡視山道,搜查逃亡的寨中匪徒。
一旦二者遭遇,兵器碰撞,隨即響起瀕死的慘叫和哀嚎。
山匪們早已沒有鬥誌,背著積攢的財物出逃,卻還是難逃一死。
不斷有首級、俘虜和財物送到山寨中,呈獻給陳千總和幾位校尉。
然而,始終沒有開碑手閻平的消息。
這位三寨主仿佛憑空蒸發了,沒有任何一個匪徒知道他行蹤。
“嘩啦啦!”
傾瀉流淌的不是山泉,而是沾染血跡的金銀首飾、元寶銅錢。
寶庫雖空,但其他匪徒身上或多或少都藏著金銀細軟,人殺了,財富繳獲歸公。
周遊一行人到來時,看到地麵堆積七八座小山,在火光映射下熠熠生輝。
從質量來說,遠不如寶庫,也就是數量占優。
“來,坐下,桌上酒肉隨便取用。”
陳千總招呼了一聲,扭頭看向義子陳陽。
“陽兒,閻平喪家之犬,彆放在心上。”
“今日活捉了摩雲寨匪首大頭領,給你一場造化。”
他伸手一指,高台下人群喧嘩、火光晃動,已經押出,摩雲寨大頭領。
大頭領是遠近聞名的凶徒,相傳曾為府城名門的門客,後來犯事出逃在外,在此地落腳,一手創建地獄般的摩雲寨。
他網羅四方窮凶極惡之輩,以殘酷手段壓製不服。
全盛時期,連城中世家都要寫信送禮給他,表示井水不犯河水。
現如今,這位大頭領披頭散發,一身臟汙,頭頸、四肢纏繞鐵鏈。
鐵鏈的儘頭拴在雄壯的公馬背後,5條鐵鏈,5匹駿馬!
“五馬分屍之刑?”
周遊身邊響起一陣倒吸涼氣聲。
學徒們震驚之餘,又覺得理所當然,對這樣十惡不赦的惡賊,就該如此。
三位校尉態度平靜,他們都知道,陳千總設下此局是為了義子陳陽。
“陳老狗,我棋差一招,以為有了禍魅寶具便橫行無忌。”
“不料你老謀深算,居然藏了強武遺骸,破了我的最後手段。”
“兵與賊,不是我殺你就是你殺我,老子沒什麼好抱怨的,終有一日,會有更強更大的賊滅你大軍,到時候你的下場未必及我。”
大頭領死到臨頭,哈哈大笑,竟無半點畏懼。
嘩啦碰撞,五根鐵鏈當場抖得筆直。
五匹戰馬發力,臀肌堅硬得像是石頭,修長馬蹄深陷泥土中。
駕馭戰馬的騎士刺激馬匹發力,拉扯鐵鏈摩擦出火花。
大頭領一聲悶哼,四肢頭頸被勒得下凹,他閉上雙眼,眼角浮現一抹嘲諷。
塵土飛揚、浮土飛濺。
五馬齊齊發力,卻撕不開大頭領的血肉之軀。
學徒們驚呼不已,武師的肉身居然強悍到如此地步,五馬分屍都不起作用。
他們坐著馬車過來,深知馬力的極限如何,幾百斤乃至上千斤的重量都能拉著走。
五匹戰馬的最大力量,作用在普通人身上,如撕紙一般輕鬆。
“陽兒,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