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笑了笑,他會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努力把孩子撫養長大。
如果未來出什麼意外,他離開這個世界,那個時候他或許會考慮讓薑銘知道孩子的存在。
林玖低頭喝水。
這天過後的時間,林玖又繼續在學校和外麵工作間來回。
公司給林玖安排的司機,幾乎每次都準時等在外麵,林玖一開始不知道是薑銘安排的。
後來司機忽然換了一個人,公司的解釋是上個司機家裡有點事所以辭職了,林玖以前不清楚,可那天偶遇薑銘,就什麼都知道了。
新換的司機開車沒有上個司機穩當,偶爾會急刹車,林玖坐他的車不是很舒服。
不過公司可以給他安排司機已經不錯了,林玖什麼都沒說。
隻是多坐幾次,本來林玖不暈車,但是司機開車晃,林玖孕吐又明顯了。
後來林玖乾脆就自己打車,出租車反而舒服點。
某些時候如果不急,他就坐地鐵,地鐵工作日還不會堵車。
這樣一來二去,榮升和鐘痕的婚禮也就到了。
關於要去參加婚禮的事,林玖和安陳他們隨口提了一句。
知道他居然要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安陳還馬上擔心起來。
“你去做什麼,你一個孕夫在家裡好好待著養胎不好嗎?”
“婚禮現場人多,到時候有人撞到你怎麼辦?”
知道林玖有孩子了,林玖自己倒是態度無所謂,作為朋友的安陳反倒是比林玖還要擔心。
尤其是安陳,他家裡就他一個,是獨生子女,沒有兄弟姐妹,可以說認識林玖後,尤其是林玖線下見麵過後,安陳幾乎就把林玖當成是自己弟弟來看待。
林玖懷了孩子,安陳現在除了自己的遊戲直播外,可以說其他時間有很多都花在了林玖身上。
有的時候他太過關心林玖,林玖都讓他不用這樣,他自己平時會注意,沒有那麼嚴重,就是懷孕生孩子而已。
安陳被林玖這麼平靜的態度偶爾他還會生氣。
前段時間林玖意外感冒,還帶一點發燒,安陳直播都不做了,直接衝到林玖學校。
林玖懷孕,很多藥他吃不了,隻能靠自己熬。
林玖咳嗽著,本來就身體就瘦,吃什麼都不長肉,一感冒起來,氣色看著都叫人擔憂。
可看到安陳衝來,林玖還奇怪質問他:“你什麼表情,我就得個小感冒?”
“死不了,不會一屍兩命。”
他說話都太沒有顧忌,給安陳聽得眉頭直皺。
後來拗不過安陳的堅持,兩人去了醫院,林玖自然還是穿的女裝,在醫院那裡撿了一點藥,回去吃了後第二天感冒就好了。
林玖如果自己這樣拖,還不知道拖成什麼樣。
安陳都想給林玖腦袋來一下,懷孕的人是誰,不是自己說要孩子,怎麼自己生病了,反而一點不在意。
結果換來林玖一句“就是小感冒,不吃藥估計幾天也會好”。
安陳拳頭就緊緊捏了起來,如果知道林玖是孕夫,他是真的想打人了。
現在林玖懷著孩子,卻要跑去參加婚禮,安陳不同意。
“不行,你不能去。”
“林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情況?”
“現在這個階段稍微不注意很容易出事。”
“你能不能給我小心點注意一些,這個孩子我覺得快成我懷的了。”
他都比林玖還著急。
“我沒那麼脆弱,而且就是過去一趟,我會看情況,人多我就不湊上去。”
“不去行不行?”
安陳頭疼,他發現他根本就勸不動林玖。
林玖外表給真的是那種好像很溫和,隨意可以揉捏的人,尤其他的臉,漂亮之外,不會給人尖銳的攻擊感。
然而和林玖接觸久了之後,安陳算是明白過來,這個人是真的固執己見,根本不聽彆人的話。
當初他們想讓林玖打掉孩子,他一個人怎麼生孩子,都每個家人好好照顧他,孩子爸爸也不知道是誰,可林玖就是固執的要生下孩子。
行,他想生行,他們這些朋友會幫忙。
可林玖這個孕夫,不好好安胎,就喜歡到處走,還去參加前任的婚禮。
“既然分手了,不愛了,還見麵做什麼。”
“難道你還愛他?”
安陳隻能這樣想。
“我沒愛過他。”
愛鐘痕的人是原主,不是現在的他。
安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林玖的話,他怎麼覺得林玖有時候說的話,都沒幾個是真的。
“具體時間是哪天?”
如果那天他沒事,他就陪著林玖去。
安陳現在基本放棄繼續勸林玖了。
林玖隨即說了個時間。
剛好那幾天安陳都忙,抽不開身。
安陳抓著電話,眉頭皺成了一團,也就是林玖不在他麵前,但凡林玖在,他一定把林玖抓過來,然後用力敲敲他的頭,然後問一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好,你想去就去,你給我注意點,如果出了什麼事,到時候你彆來哭。”
聽到安陳生氣的聲音,林玖反而笑了出來。
“掛了。”
安陳不想再和林玖說話,直接就掐斷了電話。
林玖安靜片刻,然後低聲笑了起來。
榮升他們的婚禮,在當地最豪華的酒店舉行,那家酒店也是薑銘家的。
自然的邀請的人很多,榮升的朋友,還有鐘痕的家人朋友都邀請過去了。
薑銘和天晟他們也被邀請了。
薑銘還在外地,鐘痕給他打電話過來,說了結婚的事,請柬等薑銘回來後再給他。
薑銘一愣,問鐘痕和誰結婚。
“榮升。”
“好像你們還沒有見過麵。”
起碼在鐘痕看來,他還沒有將榮升介紹給薑銘。
隻是薑銘卻忽然說:“我見過他了。”
鐘痕頓時詫異。
“你什麼時候見到他?”怎麼他完全不知道。
“榮升和薑戎認識,有次我和章華他們出去,偶然遇到了他們。”
“薑戎?”
鐘痕愣住,怎麼榮升在外麵認識的人,他知道的不多。
居然還和薑戎認識。
“他們關係很好?”
鐘痕下意識問了一句,如果榮升和薑戎關係好,那麼他或許要和榮升提一句薑戎和薑銘之間的關係了。
“一般。”
薑銘知道鐘痕的意思,所以沒說他們關係好。
“那就行,如果關係好,說不定榮升會邀請他。”
“哦,不過就算邀請,薑戎也來不了。”
至於怎麼來不了,那是因為現在的薑戎脫不開身,還在社區隨時報備來著。
“他們要來往,隨便他們,不用顧慮我。”
薑銘還是開口直接說了。
鐘痕沉默了幾秒鐘:“其實我一直有點好奇,以前你不是對薑戎不在意嗎?”
“雖然他偶爾會有點小動作,但似乎都無關緊要,這次你忽然出手,說真的大家都不太理解。”
“他的小動作可不小。”
薑銘沒明說,就隻提了這一句。
但也足夠鐘痕明白過來,他們不知道不代表薑戎就沒乾過。
顯然都能真的把薑銘給惹怒到不惜直接和薑家父親那邊都撕破臉,也要對付薑戎顯然薑戎的某個或者某些小動作觸犯到了薑銘的底線。
不然薑銘不會做事做得這麼絕。
薑戎身邊有朋友在嗑葯,薑戎也沾了一點,那種藥物,圈裡不少人都有在沾,雖然鐘痕不會去動,可他還是經常看到。
要說這事對他們來說都是小事,有錢的人都會玩玩,哪怕被發現了,也不算什麼。
但是薑銘卻把一件小事直接給設計成了大事,還直接動搖到他父親那邊。導致他父親手裡的股票幾天之間蒸發了幾十億。
關鍵就是小問題,隨便壓了壓下去,但卻被薑銘給挵得幾乎人儘皆知,薑銘找人去釣魚執法,好像裡麵還有當□□手也在現場,歌手一出事,想大事化小也難了,正好現在對這些事管的嚴,出了問題就得負責,不是躲可以躲過去的。
自然的,薑戎在裡麵,他本人不無辜,可也算被釣魚釣到的。
大家其實都知道有薑銘的針對在裡麵,薑家清楚,但薑銘能對付薑家,反過來薑家卻難以撼動薑銘的位置。薑戎這一遭也算是被打擊得慘,鐘痕都替對方感到可憐。
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麼,把薑銘得罪成這樣,下手完全不留情。
雖然說後麵事情還是很快被壓了下去,但是薑戎該還進了拘留所待了一段時間。
因為涉及到一點犯罪的事,雖然後麵算是被撈了出來,但是還是得隔差五到社區進行報備。
薑戎那邊這些天可以說過的相當不好。
都知道是薑銘做的,但是薑戎現在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一些外界的人也算是從這件事裡麵像是終於認清了薑銘,薑銘平時都給人什麼都不參與的樣子,但連自己弟弟都可以對付,顯然他這人冷酷又冷血。
導致有人聚在一起私下議論提到薑銘時,都會表現得忌憚。
鐘痕這個做朋友的,也像是才認識到原來薑銘還有這一麵。
幸好他們是朋友。
過去的事不再提,婚禮的事鐘痕和薑銘說了後,提醒他及時回來。
薑銘點點頭,好友的婚禮肯定會參加。
外麵事情忙完後,薑銘提前了幾天回來。
再去參加婚禮之前,薑銘先去了一趟醫院,找了個精神科的醫生,在外麵出差這段時間,尤其是夢到孩子的這個夢之後,薑銘後麵奇怪的似乎每天入睡都睡不安穩。
尤其是醒來後甚至會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雙手。
當看到自己什麼都沒有的手,會有一種極其強烈的空寂感。
這種感覺還一天比一天強烈。
有時候白天工作時,也會下意識看一眼手,哪怕握著有東西,比如拿著文件或者簽字筆,但薑銘還是會渾身都不舒服。
薑銘察覺到這樣的自己不對勁,於是這天到了醫院。
一番身體檢查,什麼問題都沒有。
沒有和醫生聊過自己的夢,醫生自然給不出太具體的判斷,給薑銘開了一些助眠舒緩的藥物,可能薑銘工作太累,適當休息就好了。
薑銘走出醫院,下樓的時候在電梯裡麵遇到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孕婦肚子圓滾滾的,她丈夫跟在一旁,將孕婦給扶著,薑銘低眸盯著孕婦的大肚子。
盯得太過出神,電梯到了一樓他都沒有注意到,電梯門快關上時,這才走了出去。
而當天晚上薑銘的夢稍微有點變化。
不是林玖抱著剛生下來的孩子站在那裡,而是林玖手裡沒有孩子,但是他的肚子,原本是平坦的腹部,忽然就圓滾滾的起來。
那樣子分明就像是一個孕夫。
孩子在林玖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