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海市,朱家彆墅內。
一個穿著紅色長裙,身材相當不錯,隻是姿態十分高傲的長腿女人翹著二郎腿抽著大雪茄。
女人看上去四十來歲,眼角帶著些許細微的皺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倦怠。
那種倦怠是一切欲望都被滿足後的淡淡空虛與寂寞的倦怠。
她的嘴唇很薄,看上去就顯得刻薄,唇膏很紅,叼著一根來自古巴的頂級雪茄顯得略微有些突兀。
而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雍容華貴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臉討好地給女人捏著腿,女人卻始終沒給他好臉色看。
“好啦好啦,老婆不要生氣啦!醫生也說了,落兒的手不一定會留下後遺症的!”
“我們已經請了全國最好的外科醫生來給落兒做手術了,你就放心好了!”
“乖乖哈,不要不開心了,我會心疼的...”
男人扶了扶金絲眼鏡,越發溫柔地按揉女人的腳。
女人卻抬腿猛地踢開男人的手,伸出擦著綠色指甲油的手,指著男人鼻子道:
“朱振山!你個沒用的東西!兒子手都被人搞成那樣了!你還坐得住!!”
“我苟子媚長這麼大就沒這麼窩囊過!要是我爸知道這事,早就把那人剁碎了喂狗了!”
“我怎麼就嫁給你這個窩囊廢!人家都騎到老娘臉上撒尿了,你還不管!!”
苟子媚越說越氣,直接把手中的大雪茄砸朱振山臉上。
朱振山倒也不惱,穩穩接過雪茄,扶了扶眼鏡,繼續賠笑道:
“誰說我不管了!”
“那小子敢動我們的寶貝兒子!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隻是...這個事市府也介入了,梁春義畢竟是地方市首,多少要給幾分薄麵的嘛...”
“去他媽的!什麼市首,給我苟子媚提鞋都不配!”
“市首市首,說得有多牛逼一樣,見了我娘家人還不是得點頭哈腰!”
“給他麵子,他怎麼不給我麵子!”
苟子媚撒潑得像踩自行車一樣兩條腿猛跺朱振山,絲毫不顧自已正穿著裙子呢。
本來雍容威嚴的朱振山也被踢得斯文全無,隻剩狼狽招架:
“老婆!你彆著急嘛,兒子受傷這麼大個事,我給他梁春義麵子了,他能不懂事嗎?”
“他也是有誠意的,他同意把石古鎮附近那片原始森林撥給我們鹿陽公司開發了!”
“之前公司不是申請了幾次,市府就是不批嘛!現在他為了保住那小子,同意批給我們了!”
“真的?”苟子媚聽到這話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又接過雪茄大口吸了起來:
“那還差不多,石鼓鎮那片山林可是滿山的寶呀!”
“這下好了,不用像之前一樣得公司跟村民協商了,現在有市府的批文,直接強推都行了!”
“我看還有哪個刁民敢不同意,誰不同意就讓挖掘機埋了誰!”苟子媚說著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她長得本來還算風韻猶存,也算是個氣質美女型的熟婦。
但她眼中的狠毒之色卻令人望而生畏,一般男人估計看到她這副神態都要嚇萎了...
“行!那老婆就這麼定了!”
“我現在就去跟梁春義商量下批文的細節問題...”
朱振山放開了苟子媚的腳,扶了扶眼鏡,恢複了雍容華貴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