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舉起背後的附魔槍,於間不容發之際對陳羽衝展開射擊。
鐵拐速度遠比想象中更快,幾乎是瞬息即到,毫無煙火氣地點在了厲道人的胸口。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戳,卻讓厲道人的胸口瞬間出現大片的凹陷,然後整個人像一塊破口袋一般被遠遠地拋飛出去。
當厲道人被掃飛到數丈開外,吐血墜落在祭壇外之時,葉曦等人驚異地發現,空氣中如鑄成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一股神秘的力量,已經將祭壇與後邊的他們分割開來。
他們能清楚看見祭壇中雲崢與陳羽衝的對峙,但手掌隻能無謂地在那無形的障壁上拍打。而無論什麼攻擊,也損傷不了這無形障壁分毫。
“雲崢,當心!陳老賊顯然得了什麼非凡手段,我看他的招式,竟有些像衰亡兩百多年的大理段氏……”葉曦高聲呼道。
她的聲音因為失控而有些尖利,神情極是關切。不得不說作為葉天王的孫女,她的見識相當不凡。
但終究是遲了,除了言語提點,她再不能給雲崢以一絲一毫的幫助。
明明相見相望,咫尺之間,便是天涯。
瞬間擊飛厲道人之後,陳羽衝竟然還能在電光火石之間,好整以暇地將鐵拐一掃,正好擋住了雲崢那如同風馳電掣般射來的一槍。
正是因為要留餘力抵擋雲崢的槍擊,才留了厲道人一命,受傷的厲道人則被擊飛到祭壇之外。幾乎與此同時,守護祭壇的空間之陣被段正嚴以神識之力激發。
灌注了磅礴內力的鐵拐與蘊含駭人威能的子彈正麵交鋒,爆發出一聲如兩駕戰車正麵對撞般的轟鳴,震耳欲聾。
火花迸射之間,雲崢所發射的子彈竟被陳羽衝以不可撼動之勢遠遠震開,而發出驚世一擊的陳羽衝本人卻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紋絲未動。
槍彈可以隨意擊穿鐵甲。若是尋常的武器,即便是貫注了絕頂高手的內力,也必然在這種激烈的碰撞下變形受損。然而這把鐵拐乃是大理段氏至寶,據說是段正嚴陛下的生父生前最喜愛的奇門兵器,自然不能等閒論之。
雲崢上下打量了陳羽衝一眼,像是有些不認識他,隨後失笑道:“原來是鬼上身,陳羽衝你這身體怎麼如客棧一般,誰都能進去?”
聽到雲崢言簡意賅,但是毫無格調的總結,陳羽衝不由的冷哼一聲。原先他打算先假裝被厲道人擒住,然後偷襲殺死雲崢。
在他看來即便自己現在的實力遠在雲崢之上,偷襲殺之也不算勝之不武。智慧、策略,也是戰鬥藝術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部分。
然而雲崢憑借直覺發現了陷阱,直接對他開槍,打破了陳羽衝的頭號計劃,他才啟動第二方案,由段正嚴發動祭壇上的空間之陣,而後兩人在有限的空間中,單挑決生死。
“鬼上身?很好,很好。”
段正嚴的聲音平淡,但陳羽衝身軀上暴漲的金光,已經顯示出他的天子之怒。
頃刻之間,陳羽衝感到自己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雲崢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滯,隨後嘴角微揚,笑意愈盛。
此時,陳羽衝的眼中已看不到一絲一毫雲崢所熟悉的精明和算計,隻剩下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暗藏玄機的深邃和直抵人心的銳利。
在雲崢的視角裡,明明陳羽衝的五官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是觀感上卻像是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陳羽衝”眉頭微微蹙起,形成兩座峻嶺,直視著這個敢於挑釁自己的後輩。
隨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遠古的鐘聲:“大膽雲崢,竟敢冒犯朕的天威!你可知罪?”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與此同時,在神識之中,段正嚴對陳羽衝道:“這一場就由朕代你打了。殺了這雲崢之後,你的身體形成肌肉記憶,實戰起來必亦大有長進。”
接管陳羽衝的身體,並非他一時忿怒之舉,竟是段正嚴根據自己數百年來的經驗,思慮得出的最理性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