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四象宗眾人嘩然。
此時隔絕陣法已經關閉,本就因為同袍死得不明不白的四象宗弟子頓時暴怒。
一個個調動靈力舉起法器。
隻等自家峰主一聲令下便殺出來與林遠決一死戰。
士氣如虹。
人群中。
鄭乾隻是眉頭微皺,又往人群中退了幾步。
幾位峰主額頭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傷人。
“簡直是欺人太甚。”
“空口白牙就要殺我宗門一位峰主,簡直荒謬。”
“真該死啊,若是王長老在此,豈有這等小輩狂妄的道理。”
“萬萬不能如他所願,現在讓他殺了陸青山,接下來是不是要對我們剩下幾位峰主動手了?”
……
可惜這些話他們也隻敢神識交流。
如今情況不明,一切還需忍讓。
他們不知道的是。
被寄予厚望的王衝長老。
很久之前就已經在四象宗上方虛空,縱觀全局。
王衝身形魁梧,身著一身紫金色長袍,麵相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稍稍皺眉便能讓人膽寒,據說曾有以肉身搏殺妖魔王者的戰績。
但就是這樣一位猛人,此刻也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麵色陰沉的看著下方林遠。
當林遠說出陸青山是血神教餘孽時候,王衝臉上憤怒再難以掩飾。
“豎子。”
周身靈力鼓動,掌中有玄妙符文湧動,彙聚成一式殺招。
這是神通。
以尊者意境初步構建的神通,有著極其恐怖的威能。
忽然。
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
“勿動,我留你一命是讓你看戲,不是讓你搞小動作的。”
不見任何靈力波動。
王衝已經彙聚大半的神通突然湮滅。
王衝忍無可忍,怒視遠處斜躺的柳雲。
“柳雲,你到底要乾什麼?聖地對你實力誤判,這次算是我認栽了,你要殺便殺,何必如此折辱我。”
柳雲回頭瞥了一眼。
“讓你看你就看,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話間,柳雲手指虛空一點。
王衝頓時悶哼一聲麵色潮紅,身上氣息萎靡許多。
王衝眼神中的震驚又多了幾分。
隨手一擊。
便將自己這位半步大能打傷,剛剛更是悄無聲息的掐滅了自己凝聚的神通。
這份掌控力,即便在大能強者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王衝冷哼一聲老實閉嘴。
他隻是嘴上說著視死如歸,又不是真的想找死。
柳雲目光投向林遠。
準確來說是投向了他身後的陳煊靈,自言自語道。
“沒想到真被他又找到一個,小林子果真是我的副將,長此以往,打回上界指日可待。”
下方。
陸青山麵色鐵青,眼神中滿是憤怒。
暫時交出萬劍池已經是他極大的讓步了,沒想到林遠居然想要他的命?
有那麼一瞬間。…。。
他真想拎著靈兵出去與林遠廝殺,即便是同歸於儘也值得。
但理智告訴他。
打不過的。
即便他施展了搏命秘法,也難以對付一個能顯化法相的通玄強者。
沮喪間,陸青山心中生出幾分怨恨。
“上天為何如此薄我青雲峰,當初掌門師兄是如此,現在輪到我又是如此,憑什麼每一次犧牲最大的都是我青雲一脈?”
護宗大陣外。
林遠笑著催促道。
“怎麼還不動手?難不成你四象宗要袒護血神教餘孽不成?”
他的囂張跋扈和咄咄逼人都是做給人看的。
無腦殺戮終究不可取。
修行增長短時間還做不到全知全能,樹立一個有腦子但不好惹的人設能省去許多麻煩。
諸葛玄沉默不語,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沉吟許久,終究還是沒能做出決定。
至於其餘幾位峰主,反正被點名的又不是自己,隻在一旁當聾子啞巴。
陸青山心中輕歎一聲。
他不明白。
千年前剛從聖地出來時還同氣連枝的青雲七子,怎麼變成了今日這樣離心離德的模樣。
細細想來。
可能在百年前,青雲七子首席戰死,其餘人都被那柳雲一人斬斷了脊梁骨吧。
陸青山上前一步,冷笑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血神教餘孽,分明就是衝著我四象宗來的,現在能借血神教殺我四象宗一位峰主,後麵就能用同樣的借口殺其他人,大不了與你魚死網破便是。”
林遠沉聲開口。
“陸青山夥同血神教在大比時襲擊我,這時我不能容忍的,青雲峰弟子或許被蒙蔽,但他這個匪首必須死,我隻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十息之後我就要開始強攻了,到時候山門破碎道統覆滅,可不要怪我殘忍。”
“在場這麼多朋友,我想很多人都很樂意從四象宗身上分一杯羹吧。”
諸葛玄幾人沉默。
勾結血神教確實是他們乾的。
但他們想要襲擊的是那個修為淺薄的廢物林遠,而不是你這位隱藏極深的聖體大佬。
林遠目光掃視有些猶豫的幾位峰主,繼續開口,給他們打下一針強心劑。
“我可以立天道誓言,隻要四象宗出手清理了陸青山這個最大的血神教餘孽,從今以後就不會再用這次血神教餘孽的事情為難四象宗。”
對於天道誓言林遠毫無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