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無心激動地說:“你撒謊!我小姑姑根本沒有跑出來!她還是在那條路上被殺了!”
騰海臉色木然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當時那條路上,確實沒有我們的人守在那裡。”
“長公主為了避嫌,也有意沒有派任何她的人手,那天全是我們的人。”
“這樣就算我們留下蛛絲馬跡,最後也不會指向她。”
“我以為影沉魚是漏網之魚,已經跑出去了……所以後來我知道影沉魚也死在那裡,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我也不敢跟任何人說,甚至連那發簪都不敢拿出來。”
“再過了幾年,我發現我身邊的兄弟,陸陸續續因為各種原因死去,才覺得不能這樣繼續下去,我要離開長公主府……”
“但是離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最後還是遇到了襲擊,我差點死去,受了重傷,幾乎不治,才由我族叔出麵,讓長公主放人。”
騰海說著當時的情況,跟他們掌握的線索,一一對上了。
就像是一副曾經缺少了關鍵部位的拚圖,現在逐漸趨於完整。
素宴行和影沉璧都籲了一口氣。
可隻有影無心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陰沉。
就在影無心痛苦到無以複加的時候,素宴行也問了一句話。
他對騰海說:“長公主滅影氏的門,皇帝知不知道?”
騰海點點頭:“知道。因為我們幫助長公主滅門的時候,還是皇室內衛成員。”
“當時長公主隻是找陛下借五十名皇室內衛,說有個活動,想要他們做安保人員。”
“陛下對長公主一向有求必應,立即答應下來,把我們派了出去。”
“結果長公主把我們帶到影氏山莊,讓我們滅影氏滿門。”
影無心聽到這裡,才舒展了眉頭。
果然,她配合那個組織刺殺皇帝,還是正確的決定。
雖然她那時候想的是,弄死皇帝,沒有了皇嗣的皇後,就是一條沒有爪子的狗,沒有毒牙的蛇,要弄死皇後,比皇帝還活著的時候,容易多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複仇。
現在得知皇帝當年居然知道影氏滅門的真相,並且還曾經給了長公主最有力的“凶器”,她再一次痛恨這個狗皇帝!
狗皇帝看著她對他各種逢迎,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我借出人手滅了你全家,你這個唯一的後代,還要在他這個最大幫凶身下,被他糟蹋!
影無心氣得胸口起伏,捂著肚子,突然叫了一聲,臉色煞白說:“姑姑!姑姑!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影沉璧馬上明白影無心應該是氣得動了胎氣!
她立即說:“彆慌,我帶你去醫療艙那邊診斷一下。”
“家裡還有禦醫,我去通知他到位。”
這個禦醫,當然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住在大祭司府上。
都是需要的時候,給他一個通訊,他就過來了。
有飛行器這種不怕堵車,行動迅速的交通工具,隻要在帝都,不管從哪裡去大祭司府上,都是分分鐘的事。
影沉璧帶著影無心走了,房間裡隻剩下素宴行、夏初見、霍禦燊和騰海。
騰海還是一臉呆滯的模樣,隻看著真相水晶出神。
素宴行臉色陰沉,對騰海說:“你再說一遍,皇帝是提前知道長公主要用你們去滅門,還是你們滅門之後,他才知道?”
如果提前知道,皇帝就不是幫凶,而是主謀之一。
如果事後才知道,那確實是被長公主利用了。
夏初見和霍禦燊並不在乎皇帝是事前還是事後知道。
對他們來說,有區彆嗎?
反正這個狗皇帝該死,而且已經被他們刺殺了。
兩人都沒有想過要問這個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對大祭司一家很重要。
霍禦燊和夏初見也想明白了,因此也沒有什麼表示,隻是像看戲一樣,在旁邊吃瓜旁觀。
騰海眼神呆滯,想了一會兒,才說:“應該是事後才知道。”
“當時陛下大發雷霆,還罵我們為什麼殺了影貴女!”
“我們都發誓說沒有!”
“所有人還進行了測謊,確定確實不是我們的人殺了影沉魚貴女,陛下才饒了我們。”
“彆的人根本都沒有發現影沉魚,就我遇到了她,還給她指了一條生路。”
“所以我也通過了測謊。”
當時的測謊很簡單,就是用儀器,結合皇帝的“臣服”功能,問他們,有沒有殺了影沉魚。
這個問題,對於騰海來說,是送分題。
因為他確實沒有殺影沉魚。
素宴行說:“那你遇到影沉魚的事,你給皇帝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