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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稅改製度,內閣諸位閣老一陣犯愁。
這些日子,內閣曾多次議論,始終沒有一個可行的政策。
天武之前的戶部掌全國疆土、田地、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財政事宜,內部除了戶部戶部司務廳,在各省還設有清吏司掌管本省錢糧,亦兼管其他衙門的部分庶務,職責多有交叉,如戶部浙江清吏司、戶部湖廣清吏司、戶部陝西清吏司等十幾個,主官為五品郎中。
天武二年朱慈烺實行文武分治後,戶部收稅和發放俸餉的職能被單獨拿出,交由財政部主官,戶部隻負責全國疆土、田地、戶籍等事宜。
戶部尚書張國維畢竟管理過賦稅,對稅改還是有一定的看法,他首先發表看法。
“三代之貢、助、徹,止稅田土,魏晉有戶、調之名,有田者出租賦,有戶者出布帛,田之外複有戶矣,唐初立租、庸、調之法,有田則有租,有戶則有調,有身則有庸,租出穀,庸出絹,調出繒纊布麻,戶之外複有丁矣”
“楊炎變為兩稅,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雖租、庸、調之名渾然不見,其實並庸、調而入於租也;相沿至宋,未嘗減庸、調於租內,而複斂丁身錢米”
張國維到底是博學之人,讀的書多,張口就從夏商周三代起,逐步分析各朝各代的稅改政策,擺事實、講道理,一通大道理下來,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就是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邱致中聽的雲裡霧裡,忍不住道:“張閣老,那按您的意思,我朝的稅改該如何進行才能徹底杜絕皇爺所說的淋尖踢斛之弊政?”
“這個嘛”
張國維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道:“杜絕淋尖踢斛之弊政,無外乎地方官吏利用稅製漏洞進行貪墨,朝廷隻需統一規定斛的具體容量,繳納持平斛頂,不許冒尖即可”
張國維說的法子,其實是效仿銀圓製杜絕火耗,因為銀圓是分量和成色是固定的,這就是不需要融化百姓繳納的碎銀子產生火耗了。
統一斛的容量,如果百姓繳糧,一斛就是一斛,兩斛就是兩斛,糧食不冒尖,自然也就讓官員沒了踢斛的機會,可謂是簡單粗暴。
此話一出,教化部的李岩站了起來,提出了反對,他覺得張國維的辦法治標不治本。
因為地方官員之所以淋尖踢斛,所用的理由是糧食運往各地倉庫的過程中,會產生損耗,並非統一度量衡就能解決的,
比如一個縣需收稅糧一萬石,從縣倉庫裝入麻袋用車馬運往府或者省倉庫,裝運和運送的路途中必然會產生一些損耗,到了上麵稱量的時候,說不定隻有九千九百石了。
那少的一百石糧食怎麼辦?足有一萬多斤呢,難道要地方官府自己補貼嗎?(《中國曆代糧食畝產研究》認為明代一石重1535斤,明代一斤重5946克,也就是相當於現在的188斤)
顯然不可能,地方官肯定想方設法的還要從百姓手裡要糧食補足這一塊。
內閣諸臣微微點頭,皆是覺得此話有理,鴻臚寺卿冒襄忽然道:“如果讓朝廷補這些損耗的話,每年大概要多出多少石糧食?”
冒襄出生世代仕宦之家,沒下過鄉,也沒當過地方官,無法了解地方上的行情。
李岩沒有嘲笑他的無知,隻是微笑道:“那得看地方官府的胃口了,損耗是他們報上來的。”
細細一想,冒襄恍然大悟,這就是個無底洞啊,遇到貪得無厭的地方官,說損耗了幾萬斤,朝廷也無法細查。
這一個地方就損耗幾萬斤,大明全國近兩千個州縣,每年光是補損耗就是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