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一開始就動了殺心嗎?”明微很好奇,“既然知道我在這裡,為何還要肆無忌憚地交談?”
“不。”楊公子輕笑,“你藏得很好,我一開始並不知道。直到方才,我寫信的時候,你的呼吸變重了一點點。很想知道我在寫什麼?”
明微恍然大悟:“所以你把信給燒了。”
“好啦!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你是不是也該滿足一下我啊?”他柔聲問,“明姑娘,你是何身份,究竟為何而來?若是老老實實坦白的話,說不定,我能給你一條活路。”
明微心念電閃。
從方才的對話可知,這位楊公子深受聖上信重。
他還有這樣的武功,這樣的心機。
她因為自身還弱小,暫時不能跟明家翻臉。
但明家與他相比,那就不值一提了。
如果能夠早日離開明家,明三夫人便不用再受那些苦。
隻一瞬間,明微就做了決定。
“公子既然知道度魂曲,可知道作曲的那位玄士,是何方高人?”
楊公子目光微閃。
明微繼續道:“他姓寧名鈞,少年是位富貴公子。青年家道中落,流落江湖,意外習得玄術。中年小有聲名,卻因仇家追殺而喪妻喪女。為了報仇,整整二十年,他四處拜師,終成大家。報仇後,得高人點化,大徹大悟。晚年經曆亂世,他四處雲遊,救了無數人,得了偌大的名聲。最後,以身鎮邪,挽救了玄門傳承,化身清氣在人間。”
“他一身玄術,博采眾家之長,並且仁心仁德,力挽狂瀾。天下玄士願意以他為首,於是給了他一個獨一無二的稱號。”
明微注視著他的眼睛,輕輕說出兩個字:“命師。”
楊公子看著她不說話。
“這就是第一代命師的故事。此後,命師代代相傳,皆以天下為己任。大約傳承了一百多年,那一代命師傳人意外失蹤。從此,命師之稱,消失於世間。”
明微笑:“度魂曲雖然聽過的人不多,但也有人能吹奏。可是,除了命師傳人,沒人能禦使此曲,更不用說,以此曲驅策遊魂。”
楊公子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明微靜靜回視。
“你要什麼?”他終於問。
脖子上的力道,第一次鬆下來,明微內心跟著鬆了口氣:“公子可知,我為何會出現在此?”
“明家送來的。”
他答得這麼淡然,明微不免詫異。
楊公子嘲笑:“你不會以為,隻有你們明家乾這種事吧?”
“……”她真是高估這些士紳的操守!
“我想離開明家,和母親去京城。”她說。
他就道:“你得證明自己有用。”
明微笑:“我不是說過了嗎?什麼樣的死人,我都能讓他開口說話。你們不是在找一個死人嗎?術業有專攻,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比較好。”
楊公子瞟了她兩眼:“你說是命師傳人,我就信你?你自己也說了,命師傳承已絕,誰知道你這個命師傳人是真是假。”
“真也好,假也好,有本事不就行了嗎?”
楊公子眯起眼睛思索,忽然動作一變,扣著她脖子的那隻手抓住她的衣領,往下一撕。
“嗤啦——”裂帛聲響起,露出大片雪肌。
他毫不猶豫,俯身下去,整張臉貼在她的頸子上。
明微愣了下,這種超過正常程度的肌膚相貼,讓她非常不適,直覺想要掙脫。
這時,屋子被人推開了:“三公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