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綰蹙眉:“我可不是在誇獎你。”
“反正我當誇獎聽了。”
“……”
明微扶著棺木,看著明三夫人黯淡的遺容,想到她生前,不免傷心。
阿綰問:“是誰殺的她,你心裡有數嗎?”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明微道,“她應該是那天晚上死的,能在晚上自由進出餘芳園,隻有明家那幾個男人。六老爺被我紮傷,還躺在床上,應該不是他。剩下二和四……”
她眉頭擰了擰:“四老爺從來不到餘芳園來,我母親的意思,他也沒有欺負過她。那就是二了?但看二老爺的樣子,又不是很像。”
二老爺對著她隻有算計,而沒有任何愧疚。
做了惡事的人,即便心無悔改,麵對苦主還是會有微妙的心理。
明微在他身上感覺不到。
“你那位四叔,是不是除了迎接郡王的時候出現了一下,一直不見人影?說不準真是他做的。平日看著好人一樣,激怒之下動了殺心,也是常有的事。”
阿綰這一提醒,明微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四老爺身上也有疑點。我曾觀過他的氣,有一回他身上的氣與平日全然不同。但那時我還未大好,並無多少法力,這情形再沒有出現,因此無法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阿綰對玄術知之不多,不明白這代表什麼,不過,明家有很多秘密,她聽懂了:“這明家還真是處處謎團。”
明微想了想:“我母親被殺,這是一事。園中那具屍首,是另外一事。這兩件事都和明家脫不開關係,但又缺了一個把它們和明家連係到一起的點。”
“你是說,凶手?”
明微點點頭:“是誰殺了人,把屍首埋在明家的園子裡?皇城司的密探,怎麼會和明家扯上關係?便是有關係,也應該是京裡的兩位老爺,而不是東寧這幾位。”
明家又不是什麼偏僻地方,人埋在這,肯定是殺了就近掩埋。換句話說,他是死在明家的。
這個密探為查柳陽郡王案而來,到明家做什麼呢?
“明家與柳陽郡王謀反案有沒有牽連?”
阿綰道:“我不能告訴你。”
明微一哂:“你不說,大不了我問蔣大人去。”
阿綰冷道:“真以為你問什麼,蔣大人就會說什麼?”
明微笑:“要不要試試?”
阿綰哼了聲,不說話了。
明微最後給明三夫人理了理衣裳,眷戀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時候不早,抓緊時間休息吧。”
阿綰追上去:“還有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嗯?”
“停靈三日,就該出殯了。你真打算讓你母親就這樣下葬嗎?”
自然不能。
含冤受死,就這麼下葬,叫明三夫人如何瞑目?
何況,她的魂魄丟了,必須找回來才行。
阿綰道:“如果你想不到辦法,我們可以幫你。”
明微搖頭:“不必你們出手。”
“怎麼?怕我們做得不好?”
“不是。”明微說,“我怕要得太多,到時候你們給的尾款太少。”
阿綰又被她氣了一回:“隨你的意思!”
翻身上榻,睡覺去了。
明微也在小床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還有一場大戰,她得養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