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直在道觀裡閉門不出的正陽道長都來了,所有人趕緊給他讓開一條道。
正陽道長帶著地荒老人來到沈月的身側。
“陸夫人,有人想見見你。”
沈月抬起頭,淚眼朦朧間看到正陽道長旁邊還站著個老人家。
這難道是小七的師父?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乾眼淚,等氣息平穩才再一次站起來。
“正陽道長,這位老人家,你們找民婦有何事?”
地荒老人向正陽道長遞了個眼色,正陽道長心領神會。
“陸夫人,我們回去再說吧。”
看他們倆眉來眼去的,沈月心裡難受的同時,更想知道小七到底怎樣了。
正陽道長都說她已經不在了,可是沈月總覺得她還會回來,隻是時候未到罷了。
沈月跟著正陽道長和地荒老人回了道觀。
進了一間靜室後,地荒老人終於開口:“陸夫人,小七已經不在了,你可清楚?”
聽到確切的答案,沈月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凳子上。
淚水再一次從她的眼角滑落,可她的眼睛不再是悲切而是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你一定要讓她去那裡?你讓她去,為什麼就不把她給我們帶回來?”
地荒老人麵露愧疚之色,緩緩說道:“老夫也未曾料到會如此結果。老夫本以為這一次,老夫可以替她擋下這一劫的,隻是……對不起……”
沈月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們失去小七的痛苦嗎?”
正陽道長眼見地荒老人被問的啞口無言,趕緊岔開話題。
“陸夫人,現在陸將軍還在北洲救災,他需要我們的幫忙。如果我們不幫忙,陸將軍很難把災民都帶回來,甚至陸將軍都會有危險呀。”
沈月還沒從失去小七的痛苦中出來,現在又聽到說陸崢也會有危險,她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臉色蒼白,抓著正陽道長的手臂瘋狂追問:
“正陽道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正陽道長歎了口氣說:“你也知道,北洲突發冰災,受災範圍極廣。陸將軍帶去的物資和人手遠遠不夠,如今被困在那裡,寸步難行。
想救回他們,就得想辦法讓那雪災停止。”
沈月咬著嘴唇,眼中閃過決然:“道長,這是天災人禍,我就隻是一介民婦,我能做什麼?”
地荒老人此時接口道:“我們要把小七的心頭血用掉,希望你能同意。”
沈月聽到這,再也繃不住了,怒吼道:
“不!你們,你們到底想怎樣?”
見他們都低下頭不說話,沈月又推了一下正陽道長。
“你不是說,這唯一的心頭血,是小七回來希望嗎?你們現在要把它用掉,那我的小七怎麼辦?”
“太上皇和太後娘娘已經因為小七的事病倒了,如果他們知道這件事,你們又如何去跟他們交代?”(太上皇和太後娘娘病重,已經被送回京城。)
正陽道長無奈地搖搖頭,“陸夫人,若不用小七的心頭血,整個北洲將生靈塗炭,包括陸將軍在內的眾多將士和平民都會死於這場冰災。”
沈月雙手抱頭,內心極度掙紮。一邊是可能歸來的女兒小七,一邊是丈夫以及無數百姓的性命。
地荒老人緩緩蹲下身子,平視著沈月的眼睛,誠懇地說:“陸夫人,這也是小七所期望的。她一生善良,用命換來了所有人的生命,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