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認真真刷了兩套題,課間休息時,方星河把李其綱的感言也翻了一遍。
之前房雨婷、盧婷婷她們如饑似渴的閱讀著這段描述,偶爾大聲念出來,然後忽然把臉埋在書裡,小聲的笑。
全國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正在這樣做,因為喜歡,所以好奇,於是心亂。
當然,也不是說男孩子就不看萌芽雜誌了,現在這年頭能看的東西實在太少,能勾起新鮮感的事物更少,所以他們也在看。
隻不過,他們對於方星河的初始印象相當偏負麵。
嫉妒是天性,一個如此英俊的男生突然以如此強勢的姿態闖進自己生活著的世界裡,很難不令同性生出威脅感。
但是問題不大,這種敵意很容易消除。
又不是什麼實際的衝突,隻要方星河比他們牛逼太多,自然就會隻剩下佩服。
而在李其綱的筆下,方星河那可太牛逼了。
他是這樣寫的——
“那天我正在接待處躲清閒順帶寫材料,突然聽到一片明顯在克製但又克製不住的驚呼,賓館的工作人員們莫名其妙的激動起來並捂住嘴,我循聲望去,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耀眼如同驕陽的少年踏著光走來。
我寫自己的東西時極少使用這種類型的描述,太浮誇了,但是這一次我破了例——其實也不算破例,因為我當時確確實實地產生了這種‘光單獨為他而照’的感覺……”
李其綱用了很多的溢美之詞,和描述韓涵時大不相同。
一看就不夠客觀,很肉麻。
“方星河是那種天生會發光的人,以前我不相信有這種人存在,結果現實給了我一巴掌,告訴我不要輕易說不可能。”
“如果你們以為方星河隻是好看,那就大錯特錯,他的文章被我們評委會的每一個老師傳閱,大家都誇,每個人都能找到共鳴。”
“他們誇丁妍清新溫潤,是剛念初中的張愛玲。”
“他們誇劉莉娜是新寫實派,文字細膩、美麗又純淨。”
“他們誇韓涵辣,老辣,毒辣,擁有極深刻的洞察力和一種專屬於年輕人的憤怒感,非常非常棒。”
“提到上麵那些孩子,我們的看法總是能夠形成共識。可一旦開始討論方星河,情況忽然就變得混亂。”
“餘華誇他隻用了兩個字:牛逼。”
“少原誇他鋒利如刀,文字割得人臉疼。”
“王蒙同我們講:方星河以後一定是一個極了不起的人。”
“吳校長拉著他的手叮囑:過幾年你一定要報我們北大,我特招你!”
“我因為他和兩個老編輯吵了一架,他們覺得方星河太偏激,文字太糙也太粗野,容易帶壞小孩子。”
“鐵凝就反問:我們辦新概念是為了遴選八股文嗎?”
“所有人都認為他的文章寫到了超越年齡的程度,今年他14歲,文字至少34,厲害極了,哪怕是不喜歡他的人都要承認這一點。”
“複賽一考完,兆言、亞麗、丹婭就急匆匆的去找他,說現在不用避嫌了,我要去認識他。”
“結果一聊天,好,更佩服了。”
“可能是很早就成為孤兒的特殊經曆,賦予給他一種獨立的視角和深邃的思考,後來我們終於理解了他寫那幾篇文章的情感核心,但卻愈發覺得這孩子像一個謎……”
“當我們關懷他的家庭變故和生活問題時,他的回答是:其實就那麼點事兒,不新鮮。”
“而當我們聊到一些很嚴肅的話題時,他反過來給我們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