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
“拓跋大人有一點說得很對,咱們光靠隱藏是藏不住的,咱們越隱藏,尋找靈脈的修仙者越好奇,反而容易暴露。”
“不如用瞞天過海之計,大大方方將此地展示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許仲濤看向一言不發的賀強,輕聲問道:“賀老哥,你能否布置聚靈法陣。”
賀強點了點頭,輕聲道:“聚靈法陣是每一位陣法師都必須學習的陣法,我頗為精通。”
“賀老哥,你圍繞龍脈布置聚靈陣法,陣法要日夜不停地轟鳴,借此掩蓋龍脈,瞞天過海。”
“眾人隻會以為咱們張家部曲財大氣粗,要人為打造洞天福地,不過是暴發戶罷了。”
“誰能想到,晝夜轟鳴的聚靈法陣之下,是貨真價實的龍脈?”
“修仙者來窺探,咱們就大大方方邀請他們進來觀看,這就是燈下黑,任由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會懷疑咱們。”
眾人頻頻點頭,對著許仲濤伸出了大拇指,這個家夥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很討厭,但胸懷大誌,腹有良謀,談笑之間,就布下瞞天過海之計。
許仲濤繼續說道:“龍脈一事,隻有咱們十人知道,對外和誰都不要說,隻推說是聚靈陣法。”
“為了貫徹瞞天過海之計,咱們要張榜告民,將此事弄得人儘皆知。”
“為咱們北海政權立下功勞之人,允許進入聚靈法陣,不知不覺間就將大家的修為整體提升了上去。”
許仲濤目視鮮於丹,示意好友繼續說下去,鮮於丹心領神會,笑著走了出來,輕聲道:
“瞞天過海之計不會太持久,畢竟按照靈脈的生長速度,很快,這裡的靈氣濃鬱程度會超過所有的聚靈法陣。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怎麼解釋?”
“我們隻有不到十年的時間,這十年時間,我們要掃平北境。”
“大爭之世,列國伐交頻頻,強則強,弱則亡,先征服那弱小的,再製服那強大的。至於那不強不弱的,自然儘在掌握。”
這位蓋馬大山中的賣參人,臉上帶著蝕骨的陰寒,令人望之生畏。
“先取扶餘,得到北境的糧倉,再取堅昆,得到北境的軍械庫。”
“北擊絕望高原,得到北境的兵源,南下鯨吞蠶食鮮卑,打通南下的道路。”
他目光中帶著狂熱,高聲道:“到那時,我們建立一個東至韃靼海峽(今庫頁島)西至巴爾喀什湖(今哈薩克斯坦),北至燭龍關(今摩爾曼斯克),南至涼州北地郡(今甘肅慶陽西北)的龐大帝國。”
好家夥,從東經七十度打到了東經一百四十度,從北緯四十度打到北緯八十度,即使是張歸元,也為他的構想感到心驚。
“十年之後,我們是北境之主,縱使將占據魂之龍脈的消息傳出,誰敢置喙?”
“疑則叩實,察則後動。複者,陰之媒也,此乃打草驚蛇之計。我們不斷征討的消息會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力,誰又會反複探查北海郡呢?”
張歸元在他身上看到了屍山血海,白骨成堆,無數人在戰火中哀嚎,但他必須這樣做。
世界的改變必須用血與淚推動,為了將世界改造成他喜歡的新世界,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
國士無雙,可他偏偏擁有一對國士,不,是一對毒士。
竊國之毒士,亂世之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