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柔軟的話,殺傷力就越強,也就越令人膽戰心驚。
所以王麻子聽完他的話後隻覺兩耳嗡嗡,頭皮發麻,雙腳也似有千斤重般再也邁不開一步。
影鶯見狀滿意了。這才對嘛,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嘛,乖一點才少受點皮肉之苦。
於是他收回視線,將手裡的棗糕撕碎喂給鬆鼠吃,“來,小家夥,饞很久了吧,這就給你吃。”
王麻子擰眉,他暫不明白這麵具男演的哪一出,直到對方把棗糕喂完鬆鼠後,那本來抖擻的鬆鼠就突然開始萎靡不振時,他才在倏忽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咕嚕!難道……
不,不會的!那賤人哪有這個膽!
王麻子否認,但他的身體仍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身側的手也不知不覺間握成了拳頭,還有那雙透著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眼眸,也死死地盯著被影鶯放在地上,開始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鬆鼠。
李氏你這個賤人,你最好祈求事情不是老子想的那樣,否則老子我絕饒不了你!王麻子暗道。
然而事與願違,他眼底的光隨著鬆鼠的“啪唧”倒地而瞬間凝固,心臟也因它身體抽搐幾下後再也沒有了動靜而兀然一緊。
此情此景無一不在彰顯著兩個信息,所以哪怕王麻子再沒腦子,也能看明白——李氏那個蛇蠍心腸的賤女人,是真的想毒死他!而眼前這個麵具男,也的確是救了他一命!
得知自己當真與死亡擦肩而過的王麻子頓時臉色煞白一片,隨後被鐵青與眼底陰狠替代。
這該死的毒婦,居然敢對他痛下殺手!險些死亡的恐懼令他的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恨意。
影鶯挪開擱在鬆鼠身上的視線,淡然落到被後怕和憤怒等等情緒交織的王麻子身上,說道:“怎樣?這回信了?要不是我及時打斷了你的進食,現在躺著的就不是它,而是你了。”
王麻子聞言猛然抬頭,他麵沉如水,目光犀利地射向影鶯。
這人救了他這一點不可置否,但是……他是怎麼知道那棗糕有毒的?
電光火石之間,王麻子驚覺,他揪住了事情的不妥之處。
於是他眯起了眼,用一種探究並帶著警惕意味的眼神凝視著影鶯,壓抑著懼意,沉聲質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它有毒的?”
影鶯見此,琥珀色的杏眸微挑,看來這人也不算傻的徹底。
“當然是親眼看到的。”影鶯輕飄飄道,“本來我也不想救你的,畢竟像你這種渣滓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但誰讓我家老大那麼心善呢。”
“什麼!”王麻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表情像是似被狂浪襲卷一般驚心駭然。
他想過多種答案,甚至懷疑這人和那賤女人是一夥的,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答案是這樣的簡單粗暴和嚇人。
不過想想眼前這人來無影去無蹤,實力超群,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所以對方若真想殺了他,輕而易舉。
這個認知讓王麻子心生恐懼,也讓他徹底的明白,自己唯有“報恩”方能逃過一劫。
此時,山路明明已被淺淺日光照到,但在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的杏眸下,王麻子隻覺得遍體生涼。
他眼珠一轉,便立馬將衣襟裡的銀子全拿了出來,然後卑躬屈膝地送到影鶯跟前,阿諛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