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帆對屋內的情況一無所知,但直覺告訴他裡麵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小孩子的哭聲清脆而急促,穿透力極強,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他的耳朵,此時李莊的村民們也三三兩兩地聚攏過來,楊帆詢問了幾個,卻都搖頭表示不知情。
眼見問不出個所以然,楊帆索性扯開嗓子喊了起來:“爸,開門啊,我回來了!”他的聲音在院子裡回蕩,引得周圍的村民紛紛側目。喊了幾聲後屋裡終於傳來了腳步聲,一步步向門口靠近。楊帆知道這是有人來開門了,便站定在門口靜候他們,周圍看熱鬨的村民圍了一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卻又不好發作。
門吱呀一聲開了,隻開了一人大小的縫隙,剛好夠楊帆擠進去,他正打算邁步,誰知裡麵突然伸出一隻手猛地一拽,將他拉了個趄趄,差點摔了個踉蹌。緊接著門“哐當”一聲關上了,將那些好奇想一探究竟的村民統統擋在了門外。
這時人群中一位花白胡子的老頭開口說道,“這裡麵該不會是出什麼岔子了吧?”旁邊一位大嬸接話茬,“看樣子是有什麼事,咱們要不要幫忙報警啊?都是鄉裡鄉親的。”
一位中年漢子聞言,連忙擺手,“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不好外傳,你報警那不是給人家添亂嘛!依我看還是等等,要是裡麵有什麼動靜,咱們再報警也不遲。對了,有誰知道李大宏家今天來了什麼人?”
住在旁邊的人家聞言,接話道:“聽說是他女婿和女兒回來了,你看那車就是他們開來的,後麵那個,我看著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時,幾個圍著馬玩的小孩突然嚷嚷起來:“我們知道,我們知道,就是昨天說要給我們蓋學校的叔叔!”這句話一出,在場的老人們恍然大悟,可不是嘛,昨天聽戲的時候,不就是這個小夥子在戲台上說要給他們建一所免費的學校嘛!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李大宏家的女婿不就是楊家村的嘛!這都多少年沒來了,一時沒想起來。那剛才進去的不會是楊帆吧?我在鎮上可是聽好多人說起過他的事跡。”一位村民說道。
另一位村民聞言,一拍大腿:“那就是了!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回去搬個梯子過來,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對勁,早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來我們莊子了,我還以為他們是過年到我們這來賭錢的,現在想想好像不太對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火朝天,又有村民陸續趕來,聽了這事後,有的提議把門弄開看看,有的則直接回家搬梯子去了,總之因為楊帆的到來,這個小村莊瞬間變得熱鬨非凡。
楊帆被猛地拽進屋,心裡一陣疑惑,剛才要不是他主動往裡走,就憑裡麵那人想拽他進來,簡直就是癡心妄想。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狀況,門就“哐當”一聲關上了,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正忙著插門。
那家夥插好門後,見楊帆正盯著他看,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快給我進去!錢帶沒帶來?”說著,他推了楊帆一把,結果楊帆紋絲不動,他自己反倒撞到了門上。
楊帆心裡已經有了數,這裡麵肯定是出事了,他也明白了為什麼父親給自己打電話時,話都沒說清楚就掛了,肯定是被人給掛斷的,他不再理會這個家夥,徑直向屋裡走去。
還沒走到院子裡,他就聽到裡麵有人喊道:“老鼠,你好了沒有!帶個人進來怎麼這麼磨蹭!快點解決,我們還趕著去下個點呢!”那個被叫做老鼠的家夥,似乎對裡麵的人十分懼怕,連剛才撞到門上劃傷的手都顧不上了,一邊往裡跑一邊喊道:“來了來了,猛子大哥,那小子已經進來了。”
楊帆剛好走到院子裡,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院子裡一片狼藉,碗碟飯菜撒了一地,一個臉上紋著紋身、凶神惡煞的大漢正站在院子裡,和老鼠說著話,老鼠對他畢恭畢敬,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這個叫猛子的家夥身後,還站著幾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小青年,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不是砍刀就是鋼管。這一幕讓楊帆更加確定外公家裡肯定是出事了,不過院子裡並沒有發現老爸他們的身影,想必是被趕到屋子裡去了,楊帆現在最擔心的是有沒有人受傷。
猛子看到楊帆進來,停止了和老鼠的交談,轉而看向他:“小子,錢準備好了沒有?”楊帆心裡還在琢磨這些人的來路,要說是綁票的這也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地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嘛!要說是劫匪更不像了,那幾個小混混一看就是鎮上的,現在明著向自己要錢,讓楊帆想到了一種可能,他也聽說過有這麼一幫人專門乾這種勾當,而且小鎮以前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錢你放心,我要先看看我爸他們有沒有事,確認他們安全了,我再跟你們談錢的事情。”楊帆要先確保老爸和外公家裡人的安全,至於錢他壓根就沒打算跟這些人談。
猛子聽了楊帆的話,向後麵擺擺手,示意後麵的人去把屋裡的人叫出來,他們是要債的,又不是殺人的,對於那些不給錢的頂多就是打一頓,再把值錢的東西拿走罷了。
楊帆等了一會兒,就看到幾個小混混押著老爸他們走了出來,他注意到,這裡麵好像隻有三路臉上有傷痕,看來三路這家夥跟他們動過手,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發現外公的兩個兒子,這大過年的按理說他們應該都在家裡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