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酒還是去年打下九頭龍和黑蛟七兩人,從老巢中搜尋出來,就是因為魚叔嚴令在前,誰也不敢動,隻能儘數封存起來。
要不是今天為少掌櫃接風洗塵。
就算是他,也彆想喝上一口。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老九哪裡還會猶豫,當然是要大醉一場。
察覺到他的舉動,陳玉樓也沒點破,一個老九叔是家裡長輩,另外在島上前後近半年多,總要解解饞。
“陳兄,遇仙派兩門古經秘法,我們可能修行?”
幾盞烈酒下肚,鷓鴣哨終於按捺不住,低聲詢問道。
他聲音並不算大。
但一番話出口的刹那,原本還喧鬨的殿內,一下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是下意識放緩手中動作,豎起了耳朵。
洞玄金玉集、神光璨。
飛升真人親手所撰。
誰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聞言,陳玉樓隻是淡淡一笑,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提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才笑道。
“為何不可?”
“遇仙派為全真門下,樓觀派在金元時,同樣歸於全真道,皆是走的修心煉性、養氣煉丹的路子。”
“所謂萬道歸一,既然能修玄道築基功,就能煉洞玄金玉集。”
握著酒盞,陳玉樓沉心靜氣,一字一句。
落到眾人耳中,卻不次於驚雷一般。
一瞬間,那一張張忐忑的臉上,皆是被驚喜替代。
“那……”
鷓鴣哨也是難掩喜色。
道法秘術本就難得,而今兩卷古法擺在眼前,這麼好的機會,若是把握不住,百年後怕是都要後悔。
“不過。”
幾人心思,又怎麼會逃得過陳玉樓查探。
鷓鴣哨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溫聲打斷。
“這世間真經古卷、秘法道術,無論食炁、吞符,還是藥石、內丹,其實說到底,都是殊途同歸。”
“以陳某意思,最好不要貿然轉修,人的精力有限,作為參考就好。”
陳玉樓目光掃過桌上眾人。
兩卷古經、一卷參悟,在他看來,李存名道人留下的那卷隨筆,價值甚至要遠遠超過金玉集與神光璨。
雖然通篇才寥寥數百字。
但字字珠璣,斐然成章,縱是千金都不換。
古往今來,修道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能做到李存名道人這一步者,卻是少之又少,一雙手數得過來。
炁道合一、返璞歸真。
幾近道矣!
“可是……”
“放在那而不修,豈不是太過可惜?”
楊方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
站在他的立場,行走江湖多年,切磋打磨,數門功夫融於一身,多學不是越強?
“楊方兄弟誤會了。”
“陳某這句話,僅限於已經築成道基的幾位,根基一成,再修他法,不是天賦過人,明心見性之輩,很難往前走出太遠。”
“若是才推門入境,呼吸法,其實大同小異。”
聽出他話裡的疑惑,陳玉樓搖搖頭,溫聲解釋道。
“那陳掌櫃的意思,我可以修行?”
“不止是你。”
“昆侖、拐子、紅姑、老洋人以及白澤皆可。”
陳玉樓挑眉一笑,眸光掃過幾人,一一點道。
至於花靈和鷓鴣哨師兄妹已然築基,袁洪的話與他們又不儘相同,畢竟身為妖修,走的是血脈通神的路子,不能混為一談。
“那倒是可以試試啊。”
楊方雙眸一亮,語氣裡都透著幾分顫音。
他如今所修,既非玄道服氣築基功築基功,又不是金玉集,而是當初老沈頭所贈的七星橫練真氣功。
到今日為止,也隨昆侖修行了數月。
但除卻內勁增長外。
氣感少之又少。
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並不適合。
若是能夠專修金玉集、神光璨,或許能夠走出另外一條路。
“正好,君山島洞天福地,靈氣濃鬱,楊方兄弟儘可一試。”
陳玉樓點點頭,並未阻止。
不過說到這句話時,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向鷓鴣哨。
“道兄,覺得同心湖那座洞府如何?”
“這……”
鷓鴣哨聰慧過人,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意。
陳玉樓分明是打算將那座洞府送與他師兄妹三人。
隻是……
這份禮物未免也太過貴重。
前輩遺澤不說,洞內醴泉、天光,至少也是一品道府,此行君山島,他寸功為立,無論如何,那樣一座洞府也輪不到他來入住。
“不不不,陳兄,我們兄妹三人,尋一處山崖結廬就好。”
“道兄就不用和我客氣了。”
見他誠惶誠恐,連聲婉拒,陳玉樓拍了下他肩膀,搖頭笑道,“山上靈機深重,那一片又清幽僻靜,正好合適。”
葫蘆口石窟內桌椅床鋪一應俱全。
累了他們師兄弟還能休息。
至於花靈。
身為姑娘家,自然不好再與兩位師兄獨處。
正好紅姑娘也在。
按照他的意思。
先前去香爐山時,半路上隔湖相望的那一片小島木樓,她倆可以留在那邊修行。
無人打攪。
又有獨立空間。
至於昆侖一眾人,更是簡單,山上諸多古觀寺廟,洞庭廟、龍王廟、君山寺,都可以作為修行之所。
他自己的話。
在用飯之前,陳玉樓便有了目標。
茶島!
不錯。
就是白澤所言的那座小島。
一個是要栽種道茶靈種,其二……還有羅老歪送來的那株青雷竹。
都要尋找一處靈壤寶地。
茶島最為契合。
最關鍵的是,那一片茶島與主島之間隔著數百米,他在島上閉關修行,鑽研起丹器符陣來也要方便許多。
“可是……”
鷓鴣哨還想說些什麼。
但陳玉樓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又怎麼會隨意更改。
“道兄不必多言。”
“這件事陳某做主了,太玄經中諸多法門都要一一厘清辨明,更是需要一處清幽之所,再沒有比那座洞府更為合適的地方了。”
將此事定下。
又將其餘安排,一一明言。
見他考慮如此周全,花靈一眾人哪裡還會拒絕,當即欣喜地答應下來。
“都彆愣著了,跑了大半天,先吃飽喝好。”
見眾人不知覺間都默默放下了碗筷。
陳玉樓搖搖頭,笑著催促道。
“是是是,來,喝酒!”
“等吃過飯,我要把君山島好好逛一逛。”
“帶我一起啊,這麼好的風景,不去看看未免可惜了。”
“島上有什麼好逛的,還不如先到住處看看,接下來差不多幾個月都要在島上待著呢。”
推杯換盞。
殿內氣氛再次熱鬨起來。
一直半個多鐘頭後。
宴席才漸漸散去。
眾人各自離去,或是獨行,或是結伴,要麼是去為自己尋找修行之處,要麼就是四下閒逛。
陳玉樓也沒休息。
帶上白澤。
謝絕老九叔和夥計們引路的念頭,徑直往茶島而去。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