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有辦法可以重生。隻是條件艱難,歲月悠長,便是告訴了你,隻怕你也以為他是騙你的。所以,他要和你成親,給你留下孩子,讓你有所掛念的活著。”
“而我,在那時候便開始恢複力量,所以你成親的時候,我也沒辦法來。”
“這十個月的時間裡,我便是在尋找雲長淵消亡之後,留在世間的痕跡,他重生的線索。”
“三途川的魂花能阻止消亡,是霧非花告訴你的,他自然便是清楚,沒用完全效果的魂花,會是什麼下場。所以這幾個月,霧非花也在找雲長淵的遺留痕跡,他是想徹底毀掉雲長淵重生的可能。”
“因此,我和他諸多糾纏,交手,終於在找到雲長淵重生痕跡的時候,在他手下給搶了過來。”
說著,墨無殤滿是鮮血的手心裡,出現了一小塊翠綠色的玉簡殘片。
殘片破碎不甘,已然沒有當初的靈力光澤,可,上麵卻有著很淺很淺,淺到隻有絲毫的白光神息。
“雲長淵消亡之時,因魂花而幸存留下的些許痕跡,便俯在這碎裂的傳音玉簡上。”
墨無殤將傳音玉簡的碎片貼在黑繭上,“小九,雲長淵的氣息,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能仿照,你比誰都熟悉,你看看,我說的是否是真的。”
墨無殤很緊張的看著黑繭,其實他很慌很怕,怕自己終究是趕晚了,來不及。
魔氣仍舊在房間裡瘋狂湧動。
黑繭猶如堅硬的鐵牢一般,一動不動。
仿佛黑繭內的人,早已陷入了休眠,什麼都聽不見了。
時間,滴答滴答的,流走。
越走便是越讓人心裡發涼,發冷,發慌。
“師父……”
墨無殤眼眶發紅,哽咽的低喊。
便是堂堂邪神,此刻也臨近崩潰無法自持。
他眼中的光逐漸熄滅,悲痛欲絕的喪失力氣,手掌緩緩地從黑繭上滑、落。
他終究,是來晚了麼?
他終於是來晚了啊。
這一次,他還是沒能救下她,還是沒能……
他手裡拿著玉簡碎片滑、落,便在往下滑的瞬間,黑繭忽然破開,一隻蒼白的小手從裡麵伸出來,抓住了玉簡。
墨無殤渾身陡然一震。
“師父!”
他看著玉簡破開,沿著她白皙的手臂,看見了她的臉。
如紙的蒼白,甚至帶著好幾分的透明虛無之色,但是她的雙眸,卻灼灼的看著玉簡碎片。
淚水,在眼眶裡彙聚,無聲的哽咽。
慕九歌拿著玉簡碎片,看了許久許久,才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心口,閉上眼,淚水橫流。
她呢喃,“師父……”
師父的氣息,她永遠不會認錯。
他真的還沒有徹底消亡,他還有重生的機會和可能。
雖然可能無比艱難,漫長,但在慕九歌無望的黑暗中,終於給她破開了一道生的希望之光。
見她如此,墨無殤懸著的心,終於輕輕地落了地。
幸好,幸好他趕上了。
他拉著慕九歌的衣袖躺在她的身邊,輕輕地說,“小九,我會陪著你一起尋找的,雲長淵一定會重生,回到你身邊的。”
慕九歌握著玉簡碎片的手,更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