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像。現在見過凶手還活著的人隻有周弘毅,如果要畫畫像就隻能來問他,而根據他描述畫出的凶手畫像要是能找著人,那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了。因為那凶手根本就是他杜撰出來的,真正的凶手就是我們這位周公子。
然而壞消息還不止這一個,就在當晚,近藤又接到一個電話,憲兵隊在城外的一座碉堡居然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的攻擊,碉堡裡的十三名士兵全部陣亡,當然碉堡本身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這是挑釁,這絕對是貼臉的挑釁!他有理由懷疑刺殺蘇先生與炸掉這座碉堡是同一夥人所為,可是國黨、紅黨,還是某個遊擊隊?這些該死的家夥,他一定會找出幕後真凶。
此刻,真正的幕後真凶雙手枕在腦袋下,翹著二郎腿,正在哼小曲兒。
小貝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能夠看出,她臉頰泛紅,心裡同樣很興奮。
雖然她沒能借著這次機會乾掉自己想乾掉的那個人,可周大哥要殺的叛徒對他們的危害更大,對她來說也就相當於為犧牲的哥哥報了仇。
“周大哥,既然我們的行動已經成功,為什麼還不離開醫院?應該把這個消息儘快傳遞給菩提同誌呀。”
周弘毅心情大好,看著窗外的月亮道:“不急不急,近藤那家夥新官上任,肯定要連燒三把火。現在隻有我見到過凶手行凶的過程,他肯定是要和我見一麵的。與其將他引回店裡或者我家裡,倒不如就在醫院等著他。
還有,你記得,無論誰問你,你都說自己當時暈過去了,什麼也不知道,另外我懷疑那近藤會對你的履曆進行調查,在被詢問時你要記住我提醒的那些要點,不要露出破綻,表現出一個弱女子應有的慌張、害怕,不要被他們抓住把柄,其他的交給我來應付就好。”
“好的,周大哥,我明白,隻要能為我哥哥報仇,隻要能鏟除漢奸和鬼子,就算要我的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不不不~”周弘毅伸出手指搖晃了幾下道,“殺漢奸、殺鬼子沒問題,但我們自己的命能留最好還是留著,我們死了,除了親者痛、仇者快以外,沒有任何意義,而我們活著,卻能做許多有意義的事情,這就是地下工作者,一名合格的特工最應該做的,所有事情的前提都是自保。”
小貝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周弘毅的話,就陪他待在病房裡,等待著來自鬼子的問訊。
不出周弘毅所料,大概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已經換了一身嶄新軍裝的近藤,腰間挎著武士刀,頭戴小帽,腳蹬長靴,哢哢哢地踩著醫院的水磨石地板,來到他病房。
“佐助君,非常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你休息,但由於事出緊急,隻有你和那位殺手進行過交手,我隻能詢問你一些細節。”
周弘毅裝作睡眠不足的模樣,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近藤長官,這都是我該做的,畢竟蘇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也想儘快找出凶手為他報仇。隻不過,當時對方蒙著臉,我也沒能看到他的長相,隻記得他的手段相當厲害,下手狠辣而果斷,即便沒有武器,僅是那雙手便是最要命的殺人利器,現在魔都在冊的那些殺手們有誰能夠做到?”
周弘毅估摸著近藤剛來魔都不久,還不清楚本地的情況,就隨便指了個方向,想把對方往溝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