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想著等到了縣城,也可以打探下消息。
可結果人他們一行人還沒到縣城呢,就遇到了返回來的衙役和顧家人還有鄉親們。
兩方人打了個照麵,都有些錯愕。
“你們……你們沒死?”黎業詫異地問道,畢竟大白天的,日頭正中,地上的影子清晰可見。
而鬼可是沒有影子的。
“你們怎麼在這兒?”衙役馮奎問道。
“我們……我們……思妍肚子疼,我們帶她去縣裡頭瞧瞧。”黎淵解釋道。
林思妍也點頭,“對……對啊。”
然而剛剛黎業那句話卻讓大家聽的清清楚楚。
顧明鏡勾了勾唇,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姓黎的,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死了,怕落在土匪手裡,然後就帶著家眷逃跑了吧?”
他往後麵看了看,“誰家去看大夫,這吃的用的連鍋碗瓢盆都戴著了,你當我們傻子嗎?”
“沒錯!”六子大聲說道:“你們竟然敢私自潛逃?”
他之前隻是對黎家不滿,可是經此一事,黎顧兩家高下立現,一個心懷天下,心裡裝著百姓,一個貪生怕死,時刻想著逃命。
所以此刻,他也對黎家沒了好臉色。
“不……不是我們,是……是那個死丫頭,是黎暮暮,黎暮暮說的你們死了?”
黎老太太忙說道:“我們不是逃,你看這方向,我們是要去北地,真的。”
“暮暮怎麼可能說我們死了?”六子冷聲質問著。
羅更死後,他手底下的人也沒了主心骨,倒是不敢再不把六子當回事了。
“真的,不信我們回去問她。”趙氏大聲說道。
黎淵也跟著解釋,“我們也想過帶玉如他們走,可他們不走。”
“是啊,她們都不走,為何你們要走?”六子又問,“還不是貪生怕死嗎?即便我們真的死了,他們也要誓死護著鄉親們,而你們……”
六子接下來的話沒說,但也不用多說什麼了。
就連老百姓眼裡都是對黎淵的鄙夷。
“就這樣還是大將軍呢?打個仗不得嚇得尿褲子啊!”
“可不是嗎?不然咋打了敗仗?”
“禍害,就是他們連累了顧老將軍一家。”
黎淵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他的視線也轉向了林思妍。
林思妍嚇得不停吞咽著口水,“我……我真的肚子疼。”
“呸!”黎老太太一口濃痰吐在了她的臉上,“害人精,都是你,不是說什麼肚子裡的崽子知道有危險了嗎?危險個屁,大的害人,小的也是個禍害。”
林思妍搖頭,可換來的卻是黎老太太的一巴掌。
趙氏本來也張羅來著,但是這會兒為了推卸責任,跟黎老太太站在了一條戰線上,推了把林思妍,“娘說的對,都是你瞎嚷嚷。”
“哎呦……嘶……”林思妍被推得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地上,然後一張小臉就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彆裝,我可沒用力。”趙氏道。
“我疼,我的肚子好疼啊。”林思妍虛弱地喊道。
“疼死你最好了。”黎老太太恨恨地說道。
“淵哥,我的肚子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