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陳斌隻是笑笑不語,隨後來到了鄭飛的身邊。
“鄭飛的母親和我母親是故交,早些年大旱的時候,我還隻是個繈褓中的嬰兒。”
“家裡的糧食眼看就所剩無幾,根本就不夠維持一家人日常的生存。”
“而就在這危急關頭,是鄭飛的母親將自家的糧食分給我母親,這才有奶水能夠養活我。”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的目瞪口呆。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曾經曆過前些年的大旱。
就算當時的眾人還都是小孩子,根本不記事。
但多多少少能夠從家中的長輩口中得知。
大旱中的各家各戶都是勒緊了褲腰帶,一粒糧食掰成了好幾粒來吃的。
可以說,就算是現在大家的關係再融洽,在當時那個情形下,就算是因為一小捧糧食,都是能鬨出人命的。
而鄭飛家的情況大家都十分的清楚。
就這種條件之下,竟然能夠將糧食分給陳斌。
那現在就算怎麼報答鄭飛一家也不足為過啊!
何況陳斌家裡的條件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當時雖然沒有“首富”這一概念,可大隊中眾人心目中的首富正是陳斌。
也唯有陳斌能這樣慷慨解囊的送鄭飛白花花的大米。
見眾人皆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陳斌捋了捋自己不算茂密的胡子,隨後冷聲說道:
“既然這樣,大家也就不要再為難鄭飛了,都是一場誤會。”
“陳哥......”
鄭飛萬萬沒有想到,還沒等自己去主動聯係陳斌,這哥們竟然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而且,聽這意思,自家和陳斌一家似乎還有些淵源......
“陳斌,平日裡我們都尊稱你一聲陳哥,可這關鍵時候,你可不能擋了兄弟們的財路啊!”
“咱們都鄰裡鄰居的幾十年了,還從來都沒聽過陳家和鄭家有什麼交情。”
“你該不會是想要先把我們打發走,然後獨吞這舉報投機倒把的功勞吧?”
雖說麵對自己身前的這個陳斌,黃誌還是有些慫的。
可自己都已經帶頭把事情給挑了起來,這時候要是再認慫的話,自己豈不是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況且現在還有了唐琴那一碼事,兩件事要是加起來,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還不得給他黃誌淹了啊。
正所謂騎虎難下,黃誌咬著牙繼續說道:
“反正今天不管怎樣,都要村長他老人家定奪過了之後再說。”
“要不然我們天天都是一樣的下地乾活,憑什麼他鄭飛家天天魚肉米飯?”
“黃誌!”
陳斌年紀並不算大,但也算是半個讀書人。
平日裡的陳斌對誰都是十分客氣的。
但平日裡老實,並不代表這個人就不會生氣。
陳斌這一嗓子,直接將黃誌給嚇得往後退了退:
“黃誌你可想好了,有著唐琴的前車之鑒,你也知道造謠汙蔑是個什麼後果。”
“而且這不僅僅是汙蔑了,你帶著這麼多的人來威脅鄭飛,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
“如果鄭飛沒有投機倒把的話,你這兩項罪名一但坐實,那可就不僅僅是賠一斤豬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