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姐的丹峰彆院裡放置了桌椅,幾位同門坐在桌邊壓低了聲音交流。
淩雲正癱在搖椅上晃悠,捧著一枚玉牌認真道:“我看過,那三個字不可能是師尊寫的。”
“師尊不是一向覺得她那一手鬼畫符最美了嗎?讓她一筆一劃寫字,連神仙也做不到。很多流傳在外的手稿,都沒打算讓人看懂。”
“……”
對麵不知說了什麼,淩雲猶豫了幾息,小聲回了一句:“……如果給的靈石夠多的話……可能是吧。但為了一幅牌匾付那麼多靈石,無危淵會不會太敬業了?”
說著說著,淩雲與玉牌對麵的通訊交談變成了傳音。
同門沒有打擾她。
除了她以外,每個人都對桌麵上的酒壺十分關注。
江逝舟是其中最糾結的一個。
“你怎麼膽子那麼小?”賀蘭璧睨視著江逝舟,難以置信。
江逝舟並不受激,聲音中儘是不解:“我就不懂了這玩意兒喝了有什麼好處啊?”
“這不是有備無患嗎?沒試過萬一到時候被登道宗捉了你要怎麼應付?”賀蘭璧傾滿靈酒,將酒杯遞到了他嘴邊,大有不喝不是兩忘宗人的意思。
江逝舟接過酒杯啜了一下杯緣,沒嘗出什麼特彆,索性一口悶了:“我一個正經人怎麼可能被登道宗捉起來!”
賀蘭璧有一點說得他還算認同,雖然被捉的可能性很小,但他還是要做到有備無患。
“在喝什麼?”沈靈素走過去,嗅到了一股寡淡又冰冷的香氣,莫名有些熟悉感。
“真言酒。”金翩瑤應道。她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兩杯,神色仍是很清醒,但熟人便知道她這麼高冷的神態並不算正常。
“賀蘭璧的朋友從登道宗弄來的。”她嚴肅地問沈靈素:“師妹你喝過嗎?”
沈靈素:“沒有。宗門和家裡都禁酒的。”私下飲酒的有,但她年紀小,不可能嘗到這種東西。
更何況,飲真言酒在登道宗算是刑罰的一種……尋常弟子不可能喝到,利用它修煉的都是修為了不起的前輩。
“小師妹試試?”金翩瑤替她倒了一杯。
“好。”沈靈素一口答應。
她早就好奇了,誘惑臨雲宗那麼多弟子寧願受罰也要明知故犯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滋味。登道宗倒是基本上沒人因飲酒而受罰,因為責罰太重沒有姑息餘地,規矩沒人敢觸犯。
雲山釀已經是極其珍貴的美酒,但真言酒在臨雲宗的酒鬼鑒賞中,是比雲山釀還要罕有的至寶,名氣之盛堪稱離奇。
甚至有不要命的散修特意去登道宗管轄之地犯錯,隻為了騙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