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芮可不管趙季心裡是什麼想法,她帶著族長,直接去趙大朗藏錢和地契的地方。
趙家的錢就放在臥室的房梁上,族長踩著□□顫巍巍爬上去,拿下來卻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趙許氏,地契雖然在,可錢怎麼才一百文,大朗可是個能乾人,家裡還有十畝地,不可能才剩這麼一點?是不是你把錢藏了?”
族長異常憤怒,口水噴的到處都是。
蘇芮趕緊退了兩步才說:“族長你少血口噴人,你忘了大朗剛給趙季交了束脩嗎?”
“趙季的束脩足足要二兩銀子,筆墨紙硯,裁布料做衣服等等又花了二兩。還有大朗的棺材,用的是上好的,一副足足要一兩銀子,這幾天招待客人所用的柴米油鹽,這些難不成不花錢嗎?”
“能剩這麼多,已經是我精打細算的結果了,我可沒拿趙家的一針一線。”
蘇芮說的全是實情,族長也知道,隻是剛才太過激動忘了。
那麼的錢沒了,族長心疼極了,當初他就勸過趙大朗,供養一個讀書人太費錢了,很有可能雞飛蛋打。
趙大朗偏不聽他的,結果現在好了吧!那麼多銀子,全部打水漂了。
至於說繼續供著這趙季,那是不可能的。
沒了爹娘護著的趙季,能平安長大已經算是好的了,想讀書,那純粹做夢。
沒了銀子,族長的興奮之情,瞬間又降了一半。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的似的說:“行了,沒你的事了,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吧。”
這是一族之長?蘇芮瞳孔震驚。
做事如此不靠譜的人居然當了族長,怪不得趙家要完蛋。
“族長,再怎麼我和大郎也是夫妻一場,你起碼得讓我送他出殯吧!”
趙大朗對許三娘很一般,可畢竟當初是他救下了差點被賣進花樓的原主,送他最後一程還是有必要的。
族長聞言眼露鄙夷,“你一個丫鬟出身的人,有啥資格踏進我趙家祖墳?”
丫鬟出身是許三娘最自卑的事,雖然趙大朗替她改了戶籍,讓她成了平民。
可曾經低人一等,還是成了許三娘心中的痛。
也正是從前的經曆,許三娘才希望家裡能有一個有出息的人,改換門庭。
結果沒想到,許三娘辛辛苦苦累了十幾年,最後還是因為出身沒了命。
當然,這不是許三娘的錯,是趙季太歹毒了。
但用出身攻擊人,自己麵前這個死老頭子,也不是啥好東西。
蘇芮翻了一個白眼,嗤笑,“嗬嗬,真是好笑,我是丫鬟出身,可早已消籍,是上了趙家族譜的。
要是我不嫁,死後趙家祖墳就是我住的地方,哪條族規規定,我不能踏進祖墳。”
“況且,族長你也沒少賣女兒孫女,用著她們的賣身錢,卻鄙夷她們,您這個長輩做的可真好!”
“趙季氏你……”
族長麵紅耳赤,抬手準備打人。
蘇芮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銳利,“族長,你可小心點,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有個三長兩短可就不好了?”
說完,蘇芮另一隻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哢嚓”一聲脆響,香椿做的大桌子,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暴跳如雷的族長,頓時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在頭上,打了好幾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