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殷老頭在屯子東頭的空地邊聊了好一會兒,該問的也問了,該說的也都說了。
唯獨對於田向南要10來個年輕人做什麼的事情,田向南暫時給他們留了個懸念,以至於讓殷老頭臨走的時候都有些念念不忘。
現在時間還太早,才上午10點多,儘管田向南再三挽留,想讓他們吃過午飯才再走。
可用殷老頭的話來說,他還等著趕緊回去給大夥做動員呢。
今天能早點讓鄉親們把家裡該收拾的收拾好,早一點搬過來也能早一點修整好,以迎接接下來的春耕。
而且說到春耕問題,殷老頭是一臉的沉重,幾次都讓田向南再考慮考慮,不要跟那邊置氣,想辦法多爭取讓人早點搬過來,到時候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田向南也隻是隨意應付了幾句,便親自送著他們一行人的牛車出了屯子。
等把人送走了之後,田向南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半多一點,準備去大隊部坐會兒。
他跟魏忠富約好了今天中午會給他打電話的,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這個魏忠富也是個狠人,自從上回在縣裡找到他媳婦之後,現在就一直守在他們娘倆身邊求原諒。
這期間,也就是過年前幾天那會兒扒火車回來一次,在大隊上結了自己的工分之後,隔天就又趟著雪走了。
不過臨走的時候,魏忠富也留了下了一個他們旁邊供銷社的電話,說有事的時候可以打這個電話找他。
而且聽他話裡的那意思,他媳婦對他的態度倒是暖和了許多,眼瞅著就能看到複合的希望了。
對於人家這種想要一家團圓的願望,田向南自然也不好說什麼,隻能鼓勵他幾句唄。
前一陣子田向南聯係上了老魏同誌,讓他幫著跑點事,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咋樣了。
他這邊路過張翠家門口的時候,隱約便聽到裡麵傳來了說笑聲,像是女人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個。
田向南原本也想順路找張翠說點事情的,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便有些好奇的站在門口朝裡麵瞅了一眼。
通過虛掩的門縫,田向南看到不大院子裡,張二狗正蹲在牆角殺魚,手裡拿著的菜刀把地上一條大魚的魚鱗刮的吱吱作響。
在張二狗的身旁,還蹲著那兩名被發配到牲口棚的女知青,此時三人正大聲說笑著。
而在他們家正屋的門口,張大狗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道什麼書在看著。
見到這眼前挺和諧的一幕,田向南的心中也不由嘖嘖稱奇。
張大狗這小子,去農場走了一遭之後,還真有些轉變了性子,現在竟然都開始學習了。
“篤篤篤......”
田向南伸手在院門上敲了幾下。
院子裡麵的說笑聲頓時就停住了,隨後便響起了張大狗的聲音。
“誰啊......?”
田向南直接伸手推開小院的院門,走了進去。
“哎喲,是書記啊......”
見到進來的是田向南,屋裡的幾個人頓時都站了起來。
田向南見狀,笑了笑。
“沒事,我就隨便過來轉轉。”
“你們倆今天咋沒去跟著修路?”
張大狗笑著快走幾步,從口袋裡掏出香煙,給田向南讓了一支。
田向南也很隨意的接過。
“那啥,書記,昨天我們跟守漁網的老張頭說好了,今天上午去幫他把攔河網清理了一下。”
張大狗說著,還指了指地上那條魚。
“這不,清理完漁網之後,老張頭還讓我們帶了條魚回來。”
“我想著等中午吃過飯之後,下午再跟著去修路。”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