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同誌,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救他......?”
麵對田向南的追問,薛老頭隻是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滿臉急切與希冀的張滿林父母,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現在這情況,要是不動他的話,不知道啥時候能醒?可能三兩天,也可能,一年半年的都醒不過來。”
薛老頭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跟著搖了搖頭。
“不過就算是醒過來了,就憑他腦袋裡的這些積血,他也不可能再站起來了,時間長了,等過個一年兩年,或者是三年五年的......”
“真要運氣好的話,他的身體能吸收下去,說不定能落個嘴歪眼斜,能在床上翻個身啥的。”
“可要是運氣不好,估計兩三年都撐不過去.......”
薛老頭說到這裡,也沒管滿林他爹娘臉上那慘白的顏色,而是又轉頭看向了田向南。
“我的法子,就是給他紮一針.......”
薛老頭抿了抿嘴,似乎是自說自話一般的說著。
“不過,我都快10年沒給人下過針了,這一針下去,是好是壞,是死是活,我可不敢保證.......”
聽到薛老頭願意出手救張滿林,田向南的心中也不由一喜,可是聽到他
是啊,眼前這老頭雖然是個中醫大師,但是卻已經封針了將近10年了。
10年的荒廢,他當初的手藝現在還能剩下幾分?
可是轉念一想,田向南卻又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自己矯情。
眼下人都這樣了,不治的話,情況最好也就是個植物人兒,那還有啥可尋思的?
原本這個事田向南也可以直接拍板的,不過這會兒滿林他家人和爹娘都在場,田向南顧念著,還是對著那老兩口問了一聲。
“滿林他爹,這事你們咋看?要是不治的話,那以後滿林可就隻能躺在炕上等死了。”
這中年兩口子聞言有些猶豫,滿林他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的薛老頭,最後才看著田向南,有些期期艾艾的道。
“田書記,這老頭......老先生,說的話靠譜不?要不?咱還是把滿林送到縣醫院看看?”
田向南聞言皺了皺眉,他就知道對方肯定會有這樣的顧慮。
這也就是時代不同,知識層麵狹隘所導致的後果。
像田向南這種經曆過信息大爆炸的,見識廣.......
先前他聽說張滿林是被石頭崩到後腦以後,回來的時候突然暈倒的這種情況。
當時他聽到,第一反應就是,張滿林很有可能就傷到了腦子,這回可能要出個大情況。
可是到了張滿林他爹娘這裡,人家聽清楚情況之後,哪怕是薛老頭已經把病情給他們介紹的很清楚了,他們的第一反應就還是不太相信。
可能在他們看來,被小石頭在腦袋上砸了一下,有啥大不了的,這年頭有時候乾仗的時候,拿板磚或者棍子往人腦袋上招呼也都是常有的事,也沒見把人給砸死。
換句話來說,就是眼下這時代大家的知識層麵還不太廣,很多事情不懂,卻又不知道咋跟他們解釋。
田向南這會兒自然也沒有功夫跟他們掰開了,揉碎了去解釋,而是又看向了薛老頭,滿臉誠懇的請教道。
“老薛同誌,你下針的話,有幾分把握?針好了會怎樣?針不好,又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