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啊,使勁哭啊,咋不哭了呢?”
田向南掃了一眼身後哄笑起來的人群,強忍住臉上的笑意。
忽然,他看到了人群中的趙大虎,連忙朝他招了招手。
“老趙,你來的正好.......”
等趙大虎走進人群之後,田向南才當著眾人的麵,大聲問道。
“老趙,當初石大民犯事被執行以後,我記得後麵的事是你負責的,你現在跟大家夥說說,你有沒有給他們家送信?”
趙大虎聞言愣了一下子,反應過來之後,就點了點頭。
“當然送了,這事我還能馬虎嘛?”
略微回憶了一下,他又接著道。
“我記得當時,是大雪封山了,我還是過了兩天搭工廠的火車出去的,去縣裡先給石大民家裡去了封信,告知了情況。”
“後來,我怕信件半路彆出問題,他家裡收不到啥的,所以,又從郵局那打了封電報,花了我2塊6呢。”
“現在還有話說嗎?”
等趙大虎說完之後,田向南扭頭看著石大民他娘。
“電報和信這東西,郵局肯定都有存檔的,你要是還不承認,那咱可以到郵局去查.......”
田向南說到這裡頓了頓,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石大民他娘臉上的神色。
“我就納了悶兒了,這事都出了半年多了,半年多,你們家裡沒有一點回應,現在卻又忽然扯一大幫人找過來?”
“我真的有些懷疑,你們一幫人今天過來是乾啥的?真的是來找石大民的?”
田向南說這話的時候,敏銳的發現,隨著自己懷疑的話一說出口,麵前原本還瞪著他的石大民老娘,頓時就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哎喲,田書記.......”
就在這時,這幫人當中唯一的那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終於站了出來。
他一臉淒苦的神情,還沒說話呢,就先長籲短歎起來。
“田書記,這事要說,都賴我,我是大明他大伯.......”
“大民他爹死的早啊,他自己又是個不安生的,前幾年還上學那會兒,就惹了不少禍。”
“他們家也沒個男人,所以很多事,都是我幫著處理的。”
“去年,你們送的電報和信也都是我幫著收的。”
“隻是那會兒都年底了,大雪封路的,哪也去不了,大民他娘身子也不好,我怕把事情告訴她們,他娘肯定得過來,說不定半路就得出個啥事,那我就更對不起我兄弟了。”
“所以,這消息我就給瞞住了,我想著反正大民那孩子也是犯了事,而且人都已經死了,早說晚說又能咋的?”
“然後這事就一直瞞到了今天,直到大民他娘開始懷疑了,說大民這都大半年沒往家裡來信了,也不知道是出了啥事,還四處打聽來著。”
“我也是眼看瞞不住了,所以,才把民的事告訴了他們家。”
“我弟他媳婦兒也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所以,還請田書記你,不要太搭理她說的話。”
“我們這回過來,也沒想鬨事啥的,但是,這事,咱總得弄清楚吧。”
“你們說大民是犯了錯才死的,行,那俺們認,但他犯了啥錯?是咋犯的這個錯?還有為啥他犯了錯,卻會死在大隊上?那俺們總得弄清楚吧.......”
田向南剛開始還聽這個自稱大民他大伯的在這裡解釋。
這老男人一開始說的話,倒也還算是能糊弄過去,表麵上聽著也還算講道理。
可說著說著,這人話語的意思就悄然間不一樣了。
甚至到了最後兩句,已經隱隱有了質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