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吳三桂麼?”
王五想聽聽牛萬程對當前局麵還有沒有進一步、更深入的看法。
誰知牛萬程竟搖頭道:“平西王不會反!”
“為何?”
王五指出滿洲八旗根本就是一幫廢物,他們甚至連綠營都不如,從前褲子沒被人扒所以還能唬住吳三桂,如今滿洲人的褲子被他王五扒了個精光,吳三桂怎麼可能不蠢蠢欲動呢。
畢竟,天下都知清廷在防他!
“五爺是當局者迷啊。”
老牛摸了摸並不算長的胡須,指出一個事實。
那就是朝廷是想削藩,也就是的確想對付吳三桂、尚可喜、耿繼茂這三個無論名義還是事實上都是藩鎮的強王。
問題是,天下太平才能削藩啊!
你明朝一天沒徹底息火,清廷怎麼可能對三藩動手。
“也就說我打的越厲害,你那韃子朝廷就越不敢削藩?”
老牛的話讓王五不禁也沉思起來。
似乎,他好像進入一個死循環當中。
一直以為隻要把滿洲八旗這隻紙老虎戳穿,吳三桂他們有可能動手。
但要是清廷因為明軍餘部仍在頑抗,從而鬆緩削藩步驟,讓吳三桂沒有理由起兵呢。
老牛進一步指出一個更要命的事實。
就是王五他們是和吳三桂有血海深仇的老順軍餘部!
真讓茅麓山這支老順軍死灰複燃,鹹魚翻身,最急的不是清廷,而是吳三桂。
因此,四川方麵的清軍必定是往死裡打明軍,根本不可能半點手軟。
伱王五能打贏廢物一樣的滿洲八旗,能打贏川軍?
去年李來亨、劉體純他們幾萬人都
打不贏,況現在這點人。
“我知道了,三天是吧?”
王五悶聲讓牛萬程閃人,不管局麵如何發展,他都得先把到手的大魚給剝了。
下坡後,卻見一眾部將很是詫異的看著自己,不由一怔,問眾人怎麼回事。
狗剩撓撓頭道:“五哥,你身上的殺氣好像沒了。”
“是麼?”
王五摸摸鼻子,“媽的,這個死老牛把我一身血腥氣都給弄沒了,險些著了他的道。”
稍頓,大刀一揮:“走,先把穆裡瑪砍成十八截!”
眾將自是沒二話,群情洶湧殺進山穀,雖然有內應,但怎麼也要廝殺一場。
沒想剛到穀口,前麵就有人從夜色中摸了出來:“五爺,來了啊!”
接著對麵就有火光亮起。
“嗯?”
王五定睛看去,不是老牛手下齊一奎又是誰。
“五爺,這邊請!”
齊一奎熟絡上前招呼明軍入穀,邊走邊道:“人早給五爺準備好了,除了圖海外,其他都在這呢!”
“五爺!”
“五爺!”
隨著王五的深入,穀中火把跟樓梯口的聲控燈一樣不斷點起。
一路過來都是目光熾熱的營兵,不少麵孔王五看的都很熟悉。
那個侯三江也在其中。
在一片“五爺”的呼聲中,王五等人看到了被綁在一起,嘴裡皆塞了布條的滿洲諸將。
靖西將軍穆裡瑪、湖廣巡撫楊茂勳、鑲黃旗副都統索拜、鑲藍旗副都統塞林、正白旗副都統古爾哈等126人全部在列。
一個個都很狼狽。
很多人的佩刀都沒來得及拔出。
顯然事變陡生,毫無思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