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斯本來就有些手抖,這會兒更是抖得勺子都拿不住了,他覺得閔悉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都這把年紀了,剩下就是等死了,誰還願意請他去領航員啊!可閔悉的語氣並不像是開玩笑。
一旁的男爵說:“修斯先生,我們確實需要一個懂亞洲航線的領航員,如果您的身體允許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我們是真誠邀請您加入爵士號的。”
爵士號的船長阿爾梅達也表態:“這次我們出發一共有三艘船,另外兩艘的有亞洲航線經驗的,但我們是第一次去,所以需要一位懂亞洲航線的領航員。”
領航員伽馬說:“修斯先生,我是爵士號的領航員,有近十年的領航經驗,隻是沒有去過亞洲,需要您的協助,希望您能來幫我們。”
閔悉說:“修斯先生,我記得您曾經說過,很想再回到大海上,現在有機會回大海,您願意來幫助我們嗎?”
老修斯看著閔悉,又看向雲霽,雲霽也朝他點頭,老修斯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然後重重地將杯子放在桌上:“我願意去!”
見他答應下來,眾人都鬆了口氣,麵露微笑。
閔悉說:“修斯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您的。以後我給您養老。”
“是的,我們給您養老!”雲霽也承諾。
老修斯聽到這裡,不由得愣住了,他的眼眶慢慢濕潤起來,看向閔悉和雲霽,他覺得自己這一生倒黴透頂,做什麼都一事無成,臨老了還得了怪病,連唯一謀生的活兒都做不了,生存都成了問題,幸得閔悉和雲霽出手相助。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還說要給自己養老,他們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嗎?
領航員的事解決之後,爵士號出海的日期也終於定了下來,9月10號出發。
日期一確定,閔悉和雲霽便不再接單,把排到5號的客人接待完,剩下的時間他們自己要安排所有登船事宜了。這次跟英國那次不一樣,那次行李少,又的短程,這次是回大明,這幾年他們在歐洲攢下的家當都要帶回去,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處理。
到了八月底,店裡的員工終於把轉讓費給湊齊了,不多不少,一共1200雷亞爾,中國飯店1000,東方味道200。
東方味道是多米特獨自拿下的,另一個店員雖然也很想要,但是他在做點心上缺了點天賦,做得不如多米特好,怕自己支撐不起這麼大的一家店,就沒敢要。雖然他也提議過想跟多米特合夥,但多米特沒同意,因為他家裡能夠湊得出這麼多錢來,不需要跟人合夥。
中國味道則是四個人合夥的,蓋爾和賈斯珀各拿了300雷亞爾,格雷塔家裡湊了200雷亞爾出來,還有一位後來的侍應生湊了200雷亞爾。
至於阿曼達和康娜小姐,她倆家境都比較困難,家人完全給不了任何助力,隻能依然在店裡給大家打工。
閔悉好人做到底,幫他們製定了合作條約,並且明確了各人的任務分工。如果嚴格按照他製定的條約來,那麼這家店還是可以繼續開下去的。如果有人不遵守條約為所欲為,那麼這家店遲早是分崩離析的下場。
閔悉並不太擔心阿曼達的境況,她心無雜念,一心做菜,廚藝是他教的這些人中水平最高的。就算這家店散了,依然會有大把的餐廳老板花重金把她請去。
至於康娜小姐,她也很勤奮好學,天賦不錯,雖然學的菜色不多,但也足夠撐起一家小館子。
安排好兩個店子之後,男爵得知了消息,說:“你1000雷亞爾就把店給轉了出去,未免也太便宜了。你要是在大街上吆喝一聲,你看看有多少人願意接手這家店。價格絕對不止於此。”
閔悉笑著點頭:“我知道,我還曾經想過把這店轉給你的,這樣你就可以隨時過來吃飯。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你也不差這點錢,他們這幫人跟著我乾,也算是儘心儘力,就算我臨走前給他們的禮物吧。他們花了錢接手我的店,不管遇到什麼困難,肯定都會設法將店開下去,這樣中國菜在裡斯本便有了立足之地。你想吃中國菜,也隨時可以來吃。”
男爵點頭:“倒也是這個理,反正我能隨時吃到中國菜就行。”一年隻能賺幾千雷亞爾的生意,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少了,不值得花費精力。
接待完最後一天客人,閔悉在門口掛上“一桌餐廳就此關閉”的牌子,和雲霽一起去地裡收紅薯。
這個時間剛才九月初,離紅薯正常的收獲季節起碼還一個月,但他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再不挖就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