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楚家和侯家的事。”
“侯家?”
蘇成意略微訝異地一挑眉毛。
“是的,雖然具體原因不詳,但這兩邊都在盯著你。”
梁妮娜繼續說道。
“眼下形勢並不好,姓楚的和姓侯的雖然一直以來都是老對頭,但從前兩者之間一直是小打小鬨,並沒有動真格的打算。
但現在貌似不是了。商業利益上的矛盾越來越大,幾乎是勢如水火的地步,徹底爆發也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兩邊前段時間都有拉攏我爸的打算,但我爸這個人一向膽小怕事謹小慎微,自然是一直左右橫跳,主要采取和稀泥的態度。
再加上我們家主要的生意是醫療器械相關,一旦出什麼事就是第一批被清算的類型,所以一直都沒有明確站隊。
他們這兩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旦鬥起來肯定是雞飛蛋打,路過的狗都得挨一個旋轉飛踢。”
梁妮娜繃著小臉,語氣很是嚴肅。
“學長,你從前就被楚家套路,替他們陣前衝鋒過。恐怕侯家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記仇的,學長一直被他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從前還會因為跟楚家虛與委蛇的緣故,不做什麼行動。眼下倘若徹底撕破臉皮的話,說不定就會對學長不利。”
“所以,我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想著一定要先和學長說一說才行。”
梁妮娜咬著嘴唇,從知道這件事開始,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一整個草木皆兵的狀態。
所以才會翹掉軍訓,匆匆跑到男生宿舍來找人。
蘇成意靠著陽台的欄杆若有所思,陽光曬過的欄杆貼著後背,隱隱有些發燙。
當初檢討大會和楚遠江聯手的時候,他就料想到過可能會有這樣的影響。
他也早就知道楚遠江搞這一出肯定是為了楚家的利益,而不是為了所謂的伸張正義。
說到底,就是在利用他。
隻不過那時候的蘇成意完全無所畏懼,就算已經猜到這些內情,知道一定會惹來仇視,那天他依然會毫無顧忌地在台上罵出那句“去你媽的”。
現在想想,也並不後悔這個選擇。
侯家固然陰險且手段肮臟毫無下限,但想要對他這樣一個大活人動手,也不是件多麼簡單的事情。
不過,難怪楚傾眠這段時間一直心神不寧的,恐怕也是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以這位大小姐的性子,應該是在剛察覺到一點苗頭之後就已經開始對此做準備了,隻不過怕影響他的心情,才暫時沒與他提起。
這樣看來,他還真是不知不覺間就被一些了不得的家夥給盯上了啊該說是還挺受寵若驚的嗎?
蘇成意沉思這一會兒,梁妮娜一直在喃喃自語。
“不管怎樣,我一定會保護好學長的。”
“隻要想傷害學長的都該死。”
“就算我會死掉也不會讓學長受傷。”
蘇成意聽得莫名好笑,瞧著她在光線下被染得偏金黃的發色,他搖搖頭道:
“彆瞎想了,我自己會保護自己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代表我有承擔後果的能力。”
蘇成意淡淡地說道:
“我想,某些角度來看,你應該還算是了解我。”
聽他這樣說,梁妮娜深呼吸了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嵌入皮肉。
是啊,她很了解學長的,怎麼能擅自懷疑學長的能力呢。
真是失禮,真是冒犯,她到底在想什麼?這樣下去會被學長討厭的,沒腦子的蠢貨,自以為是的神經病。
“不過,謝謝你的關心,以及,呃,情報?”
蘇成意想了想,將她提供的信息定義為情報,笑著說道。
梁妮娜微微一愣,方才在心裡對自己生出的厭惡情緒又悄無聲息地被他這句話給淨化了。
她正想開口說話,陽台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像是宿管阿姨查寢一樣風風火火的架勢。
“吱呀——”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蘇成意無奈捂臉。
這個小小的宿舍裡究竟還要出現多少不速之客?還真他媽是臥虎藏龍啊。
葉橘正叉著腰站在門口,臉上是葉氏招牌假笑。
“啊~~梁妮娜小朋友,老師找你找得好不容易呀~”
她的語氣山路十八彎,搭配上她眯起來的笑眼,非常欠揍。
“老師?”
蘇成意成功從十八彎裡抓住了重點,頓時一臉困惑。
梁妮娜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但還是咬牙切齒地為他解釋道:
“學長,她是我們班.的助班。”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