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保安小羅一路小跑過來給葉士釗一邊開門,一邊熱情的問道。
“過來看看。”
葉士釗點了點頭。
小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問的什麼話?
“葉總自己的公司當然要過來看看,看我這笨嘴,連話都不會說。”
撓了撓頭,小羅尷尬的解釋道。
葉士釗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大步朝著院子裡而去。
整個小院裡隻有一棟四層的小樓,和門口爬滿爬山虎綠意盎然的不同的是小樓前的水泥空地上停滿了各種礦山機械,堆得滿滿當當,幾乎要到了無處落腳的程度。
“還真很一致的風格啊……”
葉士釗搖搖頭,想到第一次見到高勇軍時煤炭局的小樓前同樣堆放著成山的各種礦山機械,現在自己這小樓門前,跟隔壁還真是完全一模一樣。
看著這些已經多年沒見過,在上一世的葉士釗眼裡早就算得上是老古董的物件,如今嶄新的擺放在自己眼前,葉士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突然就想親手摸摸這些幾十年沒見過的老夥計了。
更何況,一世重生,這些機械還完全是屬於自己的,這就讓葉士釗心底那種奇異的感觸更甚了。
於是索性一個箭步跨過了機器外圍拉起的隔離帶,鑽進了眼前的金屬叢林之中。
“破碎機、篩分機、球磨機……”
葉士釗一開始隻是打算清點一些有哪些機械已經配備好了,可當這些遠久記憶裡的設備,以一種嶄新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麵前時,葉士釗腦海裡前世的記憶和今生交錯,一時間不禁諸多感慨升上心頭。
做為經曆過一整個崛起時代的人,葉士釗此時難免升起無數感慨,多少往事曆曆在目。
機械會被淘汰,人會老去……
不論是機械還是人,都不過是這個宏偉的時代的一粒沙。
正是許許多多的沙粒造就了一個偉大的時代,可這些沙粒終究淹沒在了時代的洪潮之下,連同他們的困苦、悲喜……
葉士釗突然想到上一世的楊光榮,還有陳才秀、趙成義……後來會認識的許許多多的人。
他們在這個偉大的時間節點裡打造了一個偉大的崛起神話,可同樣的,他們也或多或少承載了屬於這個時代的印記……
或者說,是太多屬於這個時代的,不得已的悲劇!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做多久,但我想,我會儘我所能的……”
葉士釗拍了拍麵前的破碎機,厚實的鐵板發出沉悶的敲擊聲,像是在回應著葉士釗堅定的承諾一般。
“誰在那?”
鋼鐵森林外傳來一道的清亮的女聲的響起,接著一個穿著灰色襯衫喇叭褲,剪著齊耳短發的女人循著聲音走了進來: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來我們公司?這裡是機械存放區,非工作人員不允許進入的,你沒看到外麵的牌子嗎?”
女人二十四五的樣子,白白淨淨的瓜子臉,一雙丹鳳眼很是淩厲,看到葉士釗不由擰起了好看的眉毛數責問道。
“我就是隨便看看。”
葉士釗拍了拍手解釋道。
“這裡是公司,不對外開放,麻煩你先出來,然後儘快離開。”